郎中很快过来,他是个聪明人,知道不该问的就不问,过来以后就一声不吭地给陆雁回包扎伤口。
过后,他过来恭敬禀报:“禀报殿下和王妃娘娘,陆世子他身上伤虽然不轻,但是没到生命垂危那个份上。老夫已经给他的伤口止了血,他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
林风丢给他一袋银子,警告道:“老先生,您回去以后,也要注意某些话该不该说。”
郎中接过来后,连忙称是:“林大人说得不错,老夫心中明白,这便告辞了。”说罢,他便匆匆离开了陆家老宅。
霍隐骁带着带来的人,在屋子里再次搜查一番,终于从破碎的绳索上面,找到了些许信息。
“这绳索切口稀碎,断裂处破碎不堪,不像是被一刀切断了,倒像是……被什么细长而尖锐的利器,给慢慢磨断的。”
霍隐骁拎着一段破碎的绳索,观察片刻,得出来这个结论。
“难道……”杜宛宁突然想了起来:“是他身上那个簪子?”
周围人心中十分意外,小少爷一个男孩,怎么会随身带着簪子?
霍隐骁不明状况,也疑惑地望向杜宛宁。
杜宛宁解释道:“前些日子,他看到同窗里有的女生带了家中哥哥为她做的簪子,他觉得我们念安也该有一个,便想办法为她也做了一根银簪。”
“安然找了很多雕花的式样,照着图纸,一点一点打磨,很费时间,所以干脆把银簪带在身上了。他一有空闲时间,便会雕刻那根银簪……想不到,最后还是这根银簪,帮他从这里跑了出去。”
话音刚落,方才一直沉默着、一不发的陆雁回,终于有了反应。
他失声叫道:“你们什么意思,你们是说,安然他是自己从这里逃出去的?”
这个猜测,简直给了他重重一击,在他发现孩子没了,又被痛揍一顿以后,几乎令陆雁回全盘崩溃。
自己为了把孩子找回来,折腾了这么大一圈,结果现在告诉他,孩子是自己跑出去的,这让他如何能够接受?
杜宛宁平静道:“不然呢?已经都这么多线索了,都能证明他是自己跑出去的,只是跑到哪儿去了,还未可知。”
“不可能!”陆雁回大声尖叫:“他是我儿子,我好歹还是他爹,留在我这儿,他到底有什么不满意的,非要跑了不可?”
“因为什么,陆雁回,你心里还不清楚么?”杜宛宁讥讽道:“你是怎么对安然的,我已经和你说得很明白了,安然跟着你,不会有什么好的结果,他也不愿意跟着你。”
“――桩桩件件,上次你来摄政王府的时候,我早就和你说清楚了,是你自己不愿意相信,才把安然逼到了这个地步。”
陆雁回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在地面上:“亲生父子,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