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总!出事了!”
“刚接到物业消息,太太去看房了,还把整套资料都拿走了!”
“那房子在哪儿?就在周时桉住的那个区旁边!直线距离还没两公里远!”
“太太一听说房里有个能坐两个人的浴缸,眼睛直接亮了!”
“啪!”
谢知晏手里的钢笔狠狠戳进纸里,墨水炸开一片。
双人浴缸?
他的脑海里浮现那个画面。
褚明禧靠在热水里,身边还有另一个人。
“还有太太刚让张特助买了两张去法国的机票,最快明天一早就起飞。”
通话记录已经确认无误,付款账户是她的私人卡。
谢知晏抬眼。
窗外天色渐暗,城市灯火次第亮起。
果然,他猜中了。
过去几个月那些细节全都串连起来。
结果呢?
呵。
真是可笑。
真是可笑。
嗓音哑了几分,“她现在在哪?”
“已经往那片别墅去了。”
司机刚刚传回定位,车辆正行驶在通往东山墅区的高速路上。
谢知晏抓起椅背上的西装。
“叫车,马上。”
宴席上敬酒时,她的笑容始终维持在标准角度。
这一段,终究走到头了。
电梯门打开时,走廊灯光柔和。
经理笑着介绍:“太太您瞧,这采光和通风都是一流的,养那些娇气的香草正合适。”
“这边空间宽敞,摆个调香台完全没问题。”
她用手比划着中央区域。
“放一套工作桌,再加几个原料柜,完全够用。”
褚明禧眼睛发亮,越看越满意。
她蹲下身,轻捏女儿的脸颊。
“以后咱们就可以在这儿做你喜欢的味道了,好不好?”
“咱们上主卧看看?”
经理带着她们拐进卧室区,“最出彩的在这儿。”
走廊尽头的感应灯逐个亮起。
门一推,一个超大的按摩浴缸映入眼帘,上面开着弧形天窗。
“妈妈,这是多大的澡盆啊!”
谢雨菲瞪大了眼。
褚明禧握着她的手,轻声说:“以后妈妈要是上班累了,就带小宝贝来这儿泡个澡,还能抬头看看天上的星星呢。”
话音刚落,一个软软的、耳熟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
“时桉,你听,里面有人诶!这么晚了还在看房?这房子真有那么多人抢吗?”
褚明禧浑身一紧,猛地转头望去。
脚步声由远及近,门框轮廓出现两个人影。
门口站着沈怡,正亲昵地挽着周时桉的手臂。
两人对上视线,沈怡愣了一下,脸上迅速浮起一抹讶异。
她的手指微微收紧,搭上周时桉的胳膊。
“明禧姐?”
沈怡很快稳住情绪,眼睫轻轻一颤,呼吸也悄然放轻了几分。
她的眼神先是下意识地、略带试探地飘向褚明禧,随即又飞快地瞥了眼那个造型夸张、通体剔透、边缘还镶嵌着一圈哑光金边的双人浴缸。
那浴缸大得离谱,斜倚在玻璃花房中央,像一泓被刻意摆设的、不合时宜的暧昧水色。
只这一眼,她心里便立马懂了七八分:这不是巧合,是精心铺排的伏笔,是无声的挑衅,更是某种不愿明说却早已暗涌翻腾的旧日余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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