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想刷存在感?
那就让她在镜头前站够三分钟。
她不是想借势上位?
那就顺水推舟,让热度来得更自然些。
谢知晏静静盯着她那张神采飞扬、带点狡黠又闪闪发亮的脸,睫毛微颤,鼻梁高挺,唇角不自觉地放松,忍不住也弯了弯嘴角,笑意如涟漪般从眼底漾开,温柔又克制。
“还有啊,以后离她远点,听清楚没?”
褚明禧收起玩笑的语气,声音清亮却不容置喙,指尖在他西装袖口轻轻一戳,像盖下一道无声的印章。
谢知晏不动声色地问:“理由呢?”
语调平缓,仿佛只是随口一问,可眼底已悄然浮起一层认真。
“理由?”
褚明禧挑眉,语气笃定得近乎理所当然,“你是已婚人士,是我合法丈夫,这还不够?”
“不行就是不行。”
她顿了顿,加重语气,尾音干脆利落,像剪刀咔嚓剪断一根线,“没有商量余地。”
谢知晏没说话,垂眸片刻,转头望向窗外。
梧桐叶影在玻璃上轻轻摇晃,他侧脸轮廓安静而柔和,喉结缓缓上下一动,低低应了句:“嗯。”
“行嘞。”
褚明禧笑着转身,裙摆旋开一小片柔软的弧度。
他没让褚明禧看见。
自己嘴角早就翘得藏不住了,连耳尖都泛起一点极淡的暖意。
回到别墅后,褚明禧把杂事全抛开,手机调成勿扰模式,
消息一条未回,连助理发来的三份合同扫描件都没点开,专心陪女儿玩了一下午。
积木搭城堡、贴纸拼恐龙、绘本共读到第七遍、还用彩泥捏了一只歪嘴大象。
母女俩笑作一团,沙发垫掉在地上也懒得捡。
入夜。
儿童房里,暖黄的落地灯晕开一圈柔光,空气里浮动着淡淡的橙子香薰味。
她蹲在书桌边,膝头铺着一张蓝白格纹小毯,一样样清点女儿明天开学要用的东西。
印着小熊图案的保温杯、印着彩虹条纹的吸管、软头铅笔五支、三角橡皮两块、备用小方巾三条、姓名贴二十枚
每拿出一件,都轻轻放在书包旁,动作细致而耐心。
谢雨菲乖乖坐在椅子上,两条小腿晃啊晃,小手捏着一张粉蓝色的彩纸,指腹被纸边压出浅浅红痕,眼睛一眨不眨,正认真折着什么,睫毛忽扇忽扇,像停驻在花瓣上的小蝶。
褚明禧凑近一点,下巴几乎要碰到女儿柔软的发顶,笑着问:
“宝贝在折啥呢?小兔子?小蝴蝶?小汽车?给妈妈瞄一眼呗~”尾音上扬,软软的,像融化的棉花糖。
谢雨菲却猛地一缩身子,小肩膀绷得紧紧的,小手慌慌张张把东西捂到背后,指尖还沾着一点荧光粉的颜料。
她抬起头,水汪汪的眼睛里全是紧张,像受惊的小鹿撞进林间迷雾,小嘴微张,有点不知所措,连呼吸都屏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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