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干啥呢?”
褚明禧弯起嘴角,眼尾微微上扬,笑意从眼角一路漫到唇边,像初升的朝阳悄悄爬上山脊,温柔又明亮:“我挪窝啦!”
“以后我就住儿童房隔壁那间。就靠宝宝床头那面墙,隔音好,门一关,外头几乎听不见动静。可一旦宝宝半夜蹬被子、翻身哼唧,甚至小脚丫踢在床垫上的‘噗’一声,我都能立马听见,三秒钟内冲过去,给她盖严实。”
谢雨菲立刻举起两只肉乎乎的小手,高高举过头顶,用力点头,小下巴一磕一磕的,眼睛笑得眯成两弯毛茸茸的小月牙,脸颊鼓鼓的,奶声奶气、字正腔圆地接话:
“对!妈妈天天陪我睡觉!还要给我讲故事,唱摇篮曲,讲完三遍才关灯!”
褚明禧朝他一笑,眼角弯成柔软的弧度,声音轻快得像风铃晃动:“你来得真巧。”
“别光傻站着,快帮我把床头那条薄被子也抱过去。就是那条浅灰格子、摸起来凉丝丝的天丝棉被,叠在床头柜右边第二格抽屉上面。”
她侧身擦着他肩膀往前走,衣袖不经意拂过他的小臂,留下一点微凉又柔软的触感。
谢知晏唇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不是那种客套疏离的浅笑,而是从心底漫上来的真实弧度,像绷紧许久的弓弦终于缓缓松弛。
一直悬在嗓子眼、沉甸甸压着胸口的那口气,终于稳稳落回肚子里,熨帖得近乎发烫。
他没应声,也没移开视线,直接伸手攥住了她的手腕。
掌心微温,指节修长,动作很轻,却带着不容挣脱的笃定。
“头发还在滴水。”
“先坐这儿,拿毛巾擦干。搬屋子这点小事,哪用你亲自动手?吴妈和张姨都在楼下,我打个电话就行。”
他重新抬眼看着她,目光专注而温沉,拇指不自觉地、极轻地蹭过她手腕内侧滑嫩微凉的皮肤,像羽毛拂过最娇嫩的花瓣,带着一点克制的怜惜,一点迟来的庆幸。
“下回想换房间,提前跟我说一声,行吗?”
起码,别再让他推开那扇熟悉的房门时,一眼看见空荡荡的床铺、叠得整整齐齐却无人依偎的枕头,还有洗漱台上孤零零立着的粉色漱杯。
那一瞬间,他真的以为天塌了、人没了,连心跳都忘了怎么续上。
“嗯,好。”
褚明禧任他牵着,没挣,也没躲,腕子上还留着他指尖的余温,还有那么一丢丢发紧的力道,像一根细细的线,把她和他悄然系牢。
她垂着眼,长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阴影,老老实实答了句,声音又软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棉絮上。
谢知晏松开手,指腹在松开的刹那又极轻地摩挲了一下她的腕骨,才低头看向一直抱着枕头、眼睛睁得圆溜溜、像只小猫似的女儿:“宝贝,下楼喊吴妈和张姨上来,帮妈妈搬东西。记得跟她们说,要小心点,别碰倒儿童房门口那盆绿萝。”
“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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