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人
顾承光一听,抬眸瞪了李守锜一眼。
没见郭小侯爷脸已经黑如锅底了吗?
这话说出口,是存心往小侯爷心上扎刀啊!
李守锜这个缺心眼的完全没接收到顾承光的暗示,他看着郭邦骋,继续道:“小侯爷要出气,就找人绑了徐家女,只要让她一夜未归,第二天由小侯爷当街送她回府,到时候,她还能嫁给谁去?”
郭邦骋的呼吸渐渐平了。
这法子,毒!
但称自己心意。
而且解气!
这样一来,梁瑞还能要了徐翩翩?
“到时候不是小侯爷求娶,而是徐家求着小侯爷收留,梁瑞那边,得知自己的女人给小侯爷做妾,岂不是要气疯了?”
雅间里静了一瞬。
顾承光不喜欢这个提议。
拿女人的贞洁来说事,他觉得挺不地道。
可他没有说什么,明显郭邦骋有了念头。
他这个时候开口,除非有更好的主意。
但很可惜,他没有
只能说徐家女运气不好,同梁瑞纠缠一起,被小侯爷这等霸王盯上了!
“绑人”郭邦骋重复着这两个字。
“可是对外头怎么说?届时徐家若不认,告到顺天府,或者宫里去”
“到时候,就说是徐家女倾心小侯爷,耐不住闺中相思,自个儿寻来的,徐家不想认也得认,不认,女儿的名声就烂在泥里,况且,徐府还有几个未嫁的姑娘呢”
徐府女儿名声坏了,可是要连累其他几个找人家的!
他们是牺牲一个?
还是
这选择,换作任何人来做都容易得很!
郭邦骋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那层犹豫已经褪尽了。
“好,那就绑人!”
李守锜笑了一下,觉得自己对小侯爷终于有点用处了。
“这事儿,我来安排!”
顾承光捏了捏酒盏,没有说话。
这事儿,他就只当不知道吧!
四月初三,天刚蒙蒙亮,梁瑞已经坐在纱帽胡同口一家早餐铺子里头了。
临窗的座,能瞧见胡同口任何动静。
也没带人,就他自己一个人点了碗馄饨、一叠油糕,但没吃几口就放下了筷子。
也没带人,就他自己一个人点了碗馄饨、一叠油糕,但没吃几口就放下了筷子。
很快,门口有人走了进来。
梁瑞一抬头,忍不住笑了出来,“庞神医,昨儿没睡?”
走进来的正是庞鹿门,此刻见他眼底两团乌青,眼白里头蛛丝密布,坐下后灌了碗热茶,才摇了摇头。
“睡了,刚闭眼就梦见相爷术后吃了庞某开的方子,半夜嚷肚子疼,庞某一急就醒了,然后就没睡着。”
“梦都是反的。”梁瑞安抚道。
“那是!”
庞鹿门扯了个笑,却比哭还难看,“相爷吃了庞某的方子要是肚子疼,怎么也得把庞某下大狱啊!”
梁瑞:
这话也不知道该这么接!
“用过早饭了吗?反正徐姑娘还没来,先吃点?”梁瑞指着铺子那头热气腾腾的蒸笼问道。
庞鹿门“嗯?”了一声,四下一扫,“徐大夫还没到?”
“约好的辰时在这儿碰头,还有些时候呢!”梁瑞朝外头看去,胡同口空空荡荡,几辆驴车慢悠悠过去,就是不见青帷小车。
“还得再提前过一遍器具,再对一次用药次序呢!”庞鹿门心绪颇是不宁。
“再等等吧,她那人说一不二,不会误事!”
窗外的天色越来越亮,胡同口卖炊饼的摊子前头也排起了队。
可仍不见徐府的马车经过。
徐翩翩此时靠在马车车壁上,手边放着那只装了器械和药水的皮箱,正闭着眼,心里一遍遍过手术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