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瑞叹了一口气,继续往下看。
第三行,更是让他眼前一黑。
“阴阳什么?双修?”梁瑞咬了咬牙,“李老你要修仙吗?”
还写清楚了多种注本,多多益善。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如果有配图更佳!
“怎么?有难处?”李贽却是神色不变,“圣人云,食色性也,老夫研究研究,怎么了?”
李贽说着,突然笑着道:“你要是觉得刚成亲,不好意思找,老夫也理解”
梁瑞:
“李老,您刚才说的食色性也,这话出自孟子吧?”梁瑞问道。
李贽点点头,刚要说话,梁瑞又补了一句,“不过李老,孟子还说过,老而无妻曰鳏,李老你一个人研究这个”
他顿了顿,笑得有些意味深长,“是不是有点纸上谈兵?”
李贽愣住了。
周默差点没憋出,拼命捂嘴。
等李贽反应过来这小子报复他呢,瞪大眼睛,指着梁瑞骂道:“你小子,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说罢,拿起手边的茶盏就掷了过去。
梁瑞抬手接住,一脸无辜,“李老别误会,我就是关心您,您要是有需要,我可以帮您物色物色”
“物色个屁,老夫有妻有儿,要你物色!滚!”
梁瑞一溜烟就跑了。
周默跟在后面,笑得直不起腰来。
李贽看着那俩小子跑远,忽然也笑了。
“这个小兔崽子”
他想拿茶盏喝茶,一看桌子上空,这才想起来是给扔到对面去了。
气呼呼抽回手。
“孟子?”
“老子研究了一辈子,还用他教?”
梁瑞和周默从客院里跑出来,一路跑到月亮门边才停下来。
“你看见没,小小的老子我终于见着他脸红了!”
周默指了指梁瑞,“你呀,是真不怕他把我也扫地出门?那我这科举,可就真考不了了!”
梁瑞靠在廊柱上直喘气,“他先招惹我的,说什么刚成亲不好意思找,我成亲关他什么事?”
笑了一阵,梁瑞才直起身子道:“不过你放心,我心里有数着呢,李老这人我也发现了,那就是个嘴硬心软的,不怕!”
梁瑞勾着周默的肩膀,“走,咱钓鱼去,看了这么久书,换换脑子!”
周默将梁瑞的手拉开,“驸马,注意身份!”
梁瑞环顾一圈,见府中洒扫的仆从手里拿着扫帚,却一点灰尘落叶也没在扫。
两个路过的丫鬟站在廊下,眼睛瞪得溜圆。
连门口的护卫都忍不住往这儿瞟。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着一行字:
驸马跟他的清客勾肩搭背?
梁瑞迅速板起脸,清了清嗓子,负手而立,做出一副威严状。
“看什么看?不要工钱了?”
而后,两人一本正经得各自走开。
等转过弯,确定没人瞧见了,周默才指着他又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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