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中年人就是定国公府管家。
定国公徐文璧这几日本来就烦。
他是徐达的后人,跟魏国公徐邦瑞是一家子。
虽然分了南北,一个在北京,一个在南京,但祖上是亲兄弟。
魏国公吃空饷,查的是魏国公,但他姓徐,自己也姓徐。
老百姓能分得清南北?
他们只知道他定国公徐文璧,和那魏国公徐邦瑞,就是一家子!
徐文璧这两日出门,总觉得有人在他背后指指点点。
他去兵部办事,几个小吏看他的眼神就不对。
他憋了一肚子火,又没出撒。
“查!”
徐文璧在听了管家的禀报之后,还能不知道背后有人想把水搅浑,好浑水摸鱼。
而幕后之人,无非就是眼下查得最厉害的那几家。
武清侯、武定侯、襄城伯,或许还有个成国公。
但成国公那人他清楚,脑子不是拎不清的,就算要搅浑水,也不会搅他这一池。
徐文璧朝管家吩咐,“给我查清楚,这话是谁传出来的!”
也就三日时间,这事就查清楚了。
“老爷,查到了!”
“谁?”
管家往前凑了一步,“郭邦骋!”
“武定侯他那个儿子?”徐文璧听了一愣,“他传这个干什么?他爹也被查着呢,他不躲着,还往外蹦q?”
管家把打听到的事一五一十说了。
郭邦骋让人在京师散布这个消息,说是为了转移视线,让大家别盯着他们武定侯府那点破事。
徐文璧听完,沉默了片刻,遂即冷笑出声。
“郭大诚那老小子,我认识他二十多年,他儿子这么蹦,他知道吗?”
管家没敢接话,看来是不知道了!
徐文璧站了会儿,转过身朝管家吩咐,“给武定侯府送个信,就说...京城里有些闲话,跟我徐家有关,我让人查了查,查到了令郎头上...”
“这事我不深究,但也不想有下次,让他管好自己儿子...”
管家愣了一下,“就这些?”
“就这些!”
管家懂了,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信送到武定侯府,郭大诚正在看消息。
是有三四个御史给他递了话,愿意弹劾考成法,但具体怎么弹劾,他们斟酌几日再说。
郭大诚心里就高兴了,这事进行得还挺顺利。
正看着,门房进来禀报,定国公府来人送了封信。
“定国公府?”
郭大诚心下奇怪,他平素和定国公府没什么来往,怎么平白给自己送了信来?
他接过信打开,信上就几句胡,看上去...还算客气。
“闻京中有闲涉及徐某,查之,云出令郎,徐某不究,唯望此后无复,烦武定侯管教一二。”
郭大诚看完,脸都黑了。
京师里那些闲碎语他也听说了,本来以为就是朝廷放出来的消息,反正也派人去查魏国公了嘛。
倒是没想到,竟然是自个儿子干的这事?
他把信往桌上一拍,“把那个孽障给我叫来!”
郭邦骋正在屋里躺着。
他不能出门,也不敢往院子里蹿,生怕撞见了郭大诚再给一顿打。
只好日日在自己屋里,闲了就同通房丫头玩耍一二。
听见他爹喊,心里就一个咯噔。
“我爹看上去...怎么样?”郭邦骋出门的时候问道。
来请的仆从低着头,“小人在屋外,没瞧见老爷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