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贽这么一走,留下三个学生面面相觑,不知该怎么办。
“愣着干什么,八月就乡试,接下来你们日子更苦,还不趁着今日放榜,好好放松一日,你俩赶紧回去报喜去啊!”梁瑞朝陈文彦和何选道。
二人连忙笑了开来,正要离开,又被梁瑞喊住。
“喜钱喜钱,拿去撒一撒,虽然就是个院试,但该有的仪式咱不能省了!”梁瑞说完,从观梅手中接过三个钱袋一一递过去。
钱袋里装的都是铜钱,不多,但意思意思也够了。
李贽背着手走在街上,脸上带着几分嫌弃,但脚步轻快得很。
路过一个茶摊,他停下来,要了碗茶。
卖茶的老头认识他,笑着问,“李老,今儿怎么这么高兴?”
李贽端起茶碗喝了茶,瞪了他一眼,“谁高兴了?”
老头笑呵呵得指了指他的嘴角,“您这儿,都快翘到天上去啦!”
李贽将茶喝了,茶碗放下,气哼哼走了。
身后,老头笑着道:“这老头,明明高兴,还装...”
......
送货的车队已经走了六天,再走一天,就能到蓟镇了。
廖铁牛骑着马走在队伍最前面,眼睛看似漫不经心扫着四周,实际上路过几人,什么长相都记在了脑中。
身后,二十个兄弟分散在车队各处,有的赶车,有的步行,看着稀稀拉拉,其实互相之间距离从没超过二十步。
同样四十来岁的老丁赶着一辆车,嘴里哼着小曲,眼睛却一直往后瞟。
太阳快落山的时候,趁着一次休息,他走到廖铁牛身边,压低了声音道:“头儿,后面有人,跟了咱们快三十里。”
廖铁牛点点头,没说话。
他早发现了。
从今日晌午开始,后面就多了几个生面孔,不远不近地跟着。
你停他们也停,你走他们也走。
明面上的有六个,但他知道,肯定不止这些。
“继续走吧!”廖铁牛吩咐一声,吆喝着继续赶路。
老丁知他心中有数,也不再多,坐回车上继续赶车跟上。
又行了二十里,到了梁记车马行,车马行的人已经在外等着了,一行人下马的下马,下车的下车。
过了这个车马行在走两日,就能到蓟镇了,眼下人烟比起刚出通州那会儿,已是稀少很多。
“廖头儿,都准备好了,后院腾空了,车能直接赶紧去!”车马行的人说道。
廖铁牛点头,指挥着兄弟们把车赶紧后院,一匹匹卸了马,喂上草料。
等一切安顿好,天已经黑透了。
廖铁牛把二十个兄弟叫到一间里屋,门关上。
“后面有人跟着咱们,至少六个,今晚惊醒点。”
没人说话,但所有人的眼神都变了。
“老丁,你带五个人,守后院,马和货都在那儿,不得出一点问题。”
老丁点头。
“石头,你带五个人,守前院,大门别闩,放他们进来。”
那个年轻的石头愣了一下,“放进来?”
“放进来,然后,关门打狗!”
石头就明白了。
廖铁牛继续道:“剩下的,跟我藏在里屋,等他们进了院子,前后一堵,一个别想跑。”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这批货,一件都不能少,咱们这趟活儿,豁出命也得给东家办妥了!”
所有人重重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