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个世界上,就有人闲着没事找事,祭天结束之后第三日,便有人上疏弹劾鸿胪寺贻误祭天。
张学颜将奏本给了徐学谟看,徐学谟叹了一口气,将此事又告知了鸿胪寺卿。
“趁陛下不知此事,让那小官自行写一封请罪奏本来。”
徐学谟已是想要尽量将这件事大事化小,这些年天灾不断,若是祭天中出现问题的事被传出去,就怕被有心人利用,造成人心动荡。
鸿胪寺卿感恩戴德应下,第二日果真就有一封请罪奏本递了上来。
“就是这个叫赵士祯的?”
徐学谟看了之后也没说什么,转头交给了内阁,内阁便连同弹劾的奏本一起呈了上去。
万历看了奏本才知当日出了点小状况,再看请罪的官员,赵士祯?
似乎有点印象,但不记得具体是何人了!
万历并没有想起来当初就是他自己因为赵士祯“善征文”而召他做了鸿胪寺主簿,想了想,鸿胪寺卿作为主官,罚俸半年,赵士祯降职调任。
赵士祯没有申诉,因为他知道申诉没有,失职的那个小官是太常寺卿的远房侄子。
太常寺卿便是因为同鸿胪寺卿关系好,又是同年,才求了文选司,将他侄子放在鸿胪寺,让友人照看。
而他呢,祖父虽然曾在大理寺任职,但人走茶凉,如今的他哪有什么背景靠山。
他也想过求一求梁瑞,可人家驸马同你非亲非故的,只不过是一起在烧饼铺里吃了几顿早点,就能候着脸皮去登门了?
赵士祯自问做不出这种事来!
他收拾收拾行囊,写了一封辞别信让人转交给梁瑞,便孤零零离京去偏远之地做县令去了。
梁瑞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赵士祯都离京有五六日了。
“降职调任?”梁瑞看着手中的辞别信,脸色难看。
“当日我亲眼见他在斋宫引导官员,怎么就成了他的过失?”梁瑞很是忿忿不平。
但既然是替人背锅的,那就得将得利者找出来,梁瑞叫来张昭,吩咐他去调查,到底是哪个人有这么大本事,把这么一口大锅丢到了赵士祯的头上。
对于调查这种事,张昭得心应手,不过一日时间,就查了个清楚明白。
“是个叫郑t的,头一日晚上在青楼醉了酒,一觉睡到下晌,这才耽误了。”
“什么来头?”梁瑞问。
“是太常寺卿的远房侄子...”张昭将自己调查的事禀告给了梁瑞,包括太常寺卿和鸿胪寺卿之间的关系。
“卑职还查到了一件事...”张昭凑近了几分,小声说道。
“什么?”
“驸马可知道为何赵士祯就能心甘情愿背这口锅的?”张昭问道。
“受威胁了?”梁瑞问。
张昭点了点头,“这赵士祯可真是个奇人,他是鸿胪寺的主簿,可私底下却在研究火器,鸿胪寺卿便是拿住了他这个把柄,这才让他揽下了这个罪责。”
竟然会是这个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