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渊想了想,开口直接就道:“驸马爷,小人们这次前来,是为了福建那条新路,小人们的商队,也想走。”
“那就走啊,怎么遇到问题了?”梁瑞装糊涂。
“不是...还没走...”李仲和结结巴巴道。
梁瑞靠在椅背上,奇怪道:“本驸马从没下过令,不让任何商队走这条路啊,路修出来,本就是给人走的嘛,你们想走就走,来见本驸马做什么?”
梁瑞这话没毛病,确实,梁记从没说过不让他们走。
可当初他们抢先做了福建物流这事,梁记的人都看在眼里,也因此逼得他们修了三年的路。
驸马没说什么,难道底下人不会刁难吗?
“驸马,之前是小人们贪心,想抢在梁记前铺南方物流,小人们以为驸马在京师,顾不上南边,结果如今老路生意一日不如一日,小人们自作自受,但是...”
周文渊的腰弯得更低了,“小人们商号里也有好几百号人要养活,还求驸马开恩,让小人们的商队能走新路。”
梁瑞端着茶盏看着他们,声音平淡,“你们商队要走,本驸马说过了,不会拦着,但你们要走,规矩得守本驸马的,车马行、仓库都能用,加钱,翻倍...过关卡的银子,也是翻倍...”
周文渊和李仲和听到前半句,刚要咧嘴笑,听到后半句,笑容又收了回去。
而后在心中快速算了笔账。
他们之前虽没走新路,但也打听了不少消息回来,沿路的车马行、仓库都是梁记自己建的,收费还算公道,且他们也不一定会用到。
过关卡的费用,是按货物来算,多就多收,少就少收,若是翻倍,他们在同客户谈价钱的时候,相应得涨上一些就成。
赚是能赚的,而且比走老路要快上几日。
这么一盘算,二人就有了主意。
“好,好,那就多谢驸马大恩!”周文渊和李仲和忙笑着点头,脸上的表情也松了一些。
“还有一条,”梁瑞再度开口,“物流这个行业,虽是本驸马创的,但本驸马并没不让旁人来做,做的人多,这个行业才会越来越好,但前提是,守规矩,别把别人的路堵死了,这不厚道。”
“是,是,驸马教训的是,小人们记下了。”二人点头如捣蒜。
“记住便好。”梁瑞端了茶杯,二人忙有眼色得拱手告辞离去。
梁瑞看着他们背影,扯了扯嘴角,面上恭顺,心里还不知道怎么骂他呢!
不过没关系,骂他的人多了去了,也少他一块肉一块银子。
沿途车马行和仓库费用翻倍,过关费也翻倍,于他们而的确是不多,但就是个警告。
朝廷定了宁波和广州两个新港,梁记接下去,可就要铺设这两处的物流路线了,有这警告在前,想必也会少些幺蛾子。
他放下茶盏,准备规划一下这两地的路线,却见李实脚步匆匆,“驸马,公主请您过去。”
梁瑞心下疑惑,这个点,已经用过午膳了,离晚膳还有些时辰。
而且一般这个时候,永宁该是在午睡。
永宁脸上还有着午睡留下的红晕,看来是刚醒,梁瑞见她面上又有些怒气,不由上前问道:“谁惹你生气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