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押出来的时候,他浑身上下又是泥又是灰。
那件考究的黑呢子大衣皱得跟抹布似的,头发上还沾着几根干草。
摩根拎着他,跟拎小鸡崽似的,一路穿过广场。
那些正在喝粥的华工抬起头,看着这个被押着的白人。
有人认出来了,低声说:“这不是温斯洛普农庄那个东家吗?”
“就是他!”
“没错,还真是他。”
“去年他来农庄查账,坐着马车,前呼后拥的。”
“现在呢?”有人冷笑一声,“跟条狗似的。”
温斯洛普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他能感觉到那些目光。
那些目光里没有恐惧,没有讨好。
只有一种他从未在华人脸上见过的表情,轻蔑!
他被押进庄园,按在地上。
朱慈炤坐在椅子上,正翻着账本。
听见动静,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翻。
温斯洛普跪在那儿,浑身发抖。
屋里安静得能听见外头广场上的说话声。
过了好一会儿,朱慈炤才合上账本,开口问道。
过了好一会儿,朱慈炤才合上账本,开口问道。
“你们家族另外那个农庄,还养了多少华工?”
温斯洛普哆嗦,老老实实回答道:“也,也是二,二百多个。”
“打过他们没有?”
温斯洛普不说话了,因为眼前这个气度不凡的男人,明显也是华人。
而且看样子,在华人中还是地位极高那种。
因为他看得出来这人身上那种气势,比欧洲那些贵族还强大!
朱慈炤等了几秒见,他还不说话,便看向摩根。
摩根点了点头,二话不说上去就是狠狠一鞭子抽了过去!
“啪!”
鞭梢抽在背上,温斯洛普惨叫一声,趴在地上。
那种疼不是普通的疼,是火辣辣的。
就像有人拿烧红的铁条在背上划了一道似的。!
这是,朱慈炤才又看着他:“朕问你话,就得答,懂了吗?”
听着这比那些贵族还要浓厚的伦敦腔,温斯洛普拼命点头。
“朕问你,虐待过那些华人没有?”
“有打,打过,不过那都是手下人干的。”
“我,我没动过手!”
朱慈炤还没说话,摩根却上去又是狠狠一鞭!
这回抽在肩膀上,温斯洛普在地上打滚,嚎得跟杀猪似的。
“老实点!”
“陛下问你什么就回答什么!”
“哪里那么多的废话!”摩根凶神恶煞的说着。
朱慈炤等他嚎完了,却也懒得再问了,直接开口说道:“写信给你的家族,看他们有没有兴趣,把你赎回去。”
温斯洛普趴在地上,浑身发抖着。
可听到这话,眼中却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
“我写,我写!阁下放心,我这就立马给家族写信!”
“他们肯定会花重金把我赎回去!”
这话倒是不假,因为本来这西方就有赎回俘虏的传统。
现在有了一线希望,这温斯洛普自然老老实实写了这封信。
信当天就送出去了。
依旧还是张七去的,他带着信骑着快马,往纽约方向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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