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那脑袋咚的一声,重重磕在了地上!
“陛下!陛下,学生赵华生,有要事禀报!”
学生?
有要事禀报?
这人竟然还是个读书人不成?
看这样子,难道还有功名在身?
朱慈炤眉头微微一挑,低头打量着他,“赵华生?”
“说说吧,究竟有何要事。”
“还有,你可是曾有过功名?”
赵华生抬起头,脸上又是泪又是泥,满是愧疚道:“陛下,学生南京人士,乃崇祯十二年乡试举子!”
“陛下,眼下这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与学生一同被骗作猪仔的江南学子还有诸多同乡。”
“足足近两千人,被那些洋鬼子关押在城中!”
“不日便要被全数拍卖!”
朱慈炤一听两千人,还是这赵华生的江南同乡,顿时眼前一亮。
“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儿?”
赵华生咽了口唾沫,声音抖得厉害。
“陛下,同学生一船来到这里的,全都是大明子民!”
“而且很多都是跟学生一样居家逃亡的士子。”
“两先帝思宗以身殉国后,满清入关占据了京城,继而又攻打江南。”
“弘”他明显是要说弘光皇帝,可看着朱由检那一身龙袍,又忙改口道,“福王殿下率领江南臣民拼死抵抗,可最终却战败被俘,江南沦丧。”
“学生等人虽有心杀贼,但却已无力回天。”
“无奈只得举家出海逃亡,可结果我们整船人,都被那些洋鬼子诓骗。”
“无奈只得举家出海逃亡,可结果我们整船人,都被那些洋鬼子诓骗。”
“当成猪仔,最终被卖到了这里”
“陛下,现在他们全都被关在那什么纽约城东边那片,等着拍卖!”
“学生等几人被挑中送过来的时候,亲眼看见又运来三船人,挤得满满当当!”
“那帮洋鬼子说,这批猪仔要全部一起拍,价高者得!”
“陛下,那可是整整两千多大民子民啊,而且全都是跟学生一样的苦命人!”
“而且陛下,我妻儿老小也全都在那!”
他趴在地上,脑袋又磕下去,“陛下,学生斗胆,请陛下出兵救救他们!”
“学生此生定当缬草衔环,誓死以报君恩!”
朱慈炤没说话。
他站在那儿,看着趴在地上的赵华生,看着远处那些端着碗往这边看的华工。
妻儿老小?
而且眼前这所谓的赵华生压根没有剃过的头痕迹。
看来还真时国土沦丧居家出海逃难,结果被骗到这北美当成猪仔给卖了?
而且,这样的人似乎还不少?
说实话,他对这帮所谓的读书人,尤其是江南士族并无多大好感,甚至是厌恶。
可是若这帮人若真有真才实学,眼下还真就成了稀缺人才!
要知道自己手下,学问最高的也就是一个落第秀才呢。
就这还得一边忙着教化那些土著,一边给城中办事呢。
若是有了这帮江南学子,那可真就是天降甘露了!
罢了,那就看看能不能救下来吧!
认真考虑了一番,他决定听一听这赵华生所说。
“起来吧,说说看那”
赵华生没动。
朱慈炤弯腰把他扶起来。
“你说那两千多人,关在哪儿?”
赵华生眼眶通红。
“城东,码头旁边那片货场。”
“用栅栏围着,外头有兵守着,里头搭了一排排木棚。”
“学生被带走那天,亲眼看见又来了三船人,估摸着现在得有两千三四了。”
朱慈炤点点头。
“知道了。”
赵华生愣愣地看着他。
“陛下,您您救他们吗?”
朱慈炤没回答这个问题。
他转身往回走,走了几步又停下。
“赵华生?”
“是,陛下。”
“进去吃饭,先把肚子填饱。”
“等吃饱了好带路,跟朕去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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