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慈炤赶到的时候,双方已经抄起了家伙。
白人那边拿着锄头、木棍,印第安人拿着弓箭、砍刀。
中间隔着十几步,骂什么的都有。
“都给我住手!”
朱慈炤这一嗓子,用的是英语,用的是印第安土话。
两边人都愣住了。
朱慈炤大步走进人群中间,沈炼带着锦衣卫紧跟在后,手按在刀把上。
“谁先动手的?”
没人说话。
朱慈炤扫了一圈,看见那个额头上流血的印第安女人,又看见那个手里还攥着石头的小伙子。
“你。”他指着那小伙子,“过来。”
小伙子脸色发白,站着没动。
他爹往前站了一步,挡在他前面。
朱慈炤看着他:“你儿子打的人?”
那男人咬着牙:“是我们打的井!凭什么让她们喝?”
“凭这是我定的规矩。”朱慈炤说。
那男人愣住了。
朱慈炤往前走了一步:“这城现在是我的。”
“城里所有的东西,井、房子、地,都是我的。”
“我让谁喝,谁就能喝。听明白了吗?”
那男人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朱慈炤回头看向鹰手:“人伤得重不重?”
朱慈炤回头看向鹰手:“人伤得重不重?”
鹰手摇摇头:“皮外伤。”
“带她去包扎。”朱慈炤说,“回头从库里拿二十斤粮食,算补偿。”
鹰手愣了愣,点点头,带着人走了。
朱慈炤这才看向那个攥着石头的小伙子。
“你叫什么?”
小伙子哆嗦着:“威威廉。”
“威廉,你听着。”朱慈炤说,“今天这事,念你是初犯,不打你。”
“但要是再有下次”
他没往下说。
但威廉和他爹都听懂了。
朱慈炤转身往回走,走了几步又停下。
“都记住,这城里没有白人、黑人、印第安人。”
“只有我的人,谁再敢欺负我的人,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沈炼跟在后面,压低声音:“殿下,那些白人”
“会服的。”朱慈炤说,“但不是现在。”
他顿了顿,又说:“明天开始,让余万年带人轮流巡城。”“
看见闹事的,先抓起来再说。”
沈炼应了。
晚上,李定国来找朱慈炤。
“殿下,今天这事”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朱慈炤靠在椅子上,“规矩定了,就得执行。”
“但光靠规矩不够,还得让他们觉得,守规矩有好处。”
李定国点点头。
朱慈炤看着他:“你有什么想法?”
李定国想了想:“殿下,要不让各族人自己管自己?”
朱慈炤没说话。
李定国继续说:“可以让他们自己选几个人出来,有事找那几个人。”
“印第安人那边也一样。”
“至于黑人那边,现在还没几个能主事的,可以先让桑德斯管着。”
“这样出了事,先找他们,他们解决不了,咱们再出面。”
“这法子好。”朱慈炤点了点头,“你明天就去办。”
“是,殿下。”李定国应了一声。
可刚转身就要走,朱慈炤却又叫住他。
“那个托马斯,你觉得怎么样?”
李定国想了想:“人还行,就是胆子小,怕事。”
“怕事好办,而且要的就是胆儿小!”朱慈炤说,“这样,先让他帮你管账,毕竟你一个人忙不过来,等回头理顺了,再处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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