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利文斯顿放下刀叉,慢条斯理地擦擦嘴。
“你出钱多?我出的可不比你少。”
“再说了,我那个农庄就在那一片,于情于理,约克镇也该归我。”
矮胖商人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老利文斯顿看着他。
“我的意思是,论地盘论实力,论跟那人的仇,我都该多分点。”
“别忘我们家族的农场也在那里,只不过后来被他们占去了而已!”
矮胖商人站起来:“老利文斯顿,你——”
“行了行了。”汉考克摆摆手,“人还没回来呢,吵什么吵?”
“等克林顿将军回来,看他怎么说。”
“毕竟咱们说好了,只要打赢了,还要给他划分一块地皮。”
矮胖商人哼了一声,坐回去。
老利文斯顿端起酒杯,没理他。
旁边一个人凑过来,小声说:“利文斯顿先生,您说那个所谓的皇帝,战败之后会不会跑了?”
老利文斯顿摇摇头:“跑?往哪儿跑?”
“往西是大山,往南是荒地,往北是法国人的地盘。”
“他能跑哪儿去?”
那人点点头,笑了。
汉考克又举起杯:“来,再干一杯。”
汉考克又举起杯:“来,再干一杯。”
“等克林顿将军回来,咱们好好庆祝庆祝。”
众人举起杯,正要喝——
宴会厅的门突然被推开。
一个人跌跌撞撞冲进来,浑身是泥,脸上全是汗。
他扑在桌上,把酒杯撞翻了好几个。
汉考克皱起眉:“约翰逊?你怎么回来了?”
约翰逊抬起头,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老利文斯顿放下酒杯:“怎么了?说话啊!”
约翰逊咽了口唾沫,声音发抖。
“老老板,克林顿将军那三千多人全完了!”
宴会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安静得能听见蜡烛噼啪的响声。
汉考克手里的酒杯停在半空,酒顺着杯壁流下来,滴在桌上。
老利文斯顿猛地站起来,椅子倒在地上。
“你说什么?!”
约翰逊扶着桌子,腿都在抖。
“全完了。一千多人被打死,一千多人被俘,跑出来的不到五百。”
“十门炮,全被缴了,马车辎重,全丢了。”
“克林顿将军带着几个亲兵钻进林子。”
“在一个废弃的矿洞里藏了三天才跑回来。”
矮胖商人一屁股坐回椅子上,脸色白得像纸。
旁边几个人面面相觑,没人说话。
汉考克站那儿,像被人打了一拳。
他慢慢坐回去,手扶着桌子,指节发白。
“怎么打的?”他声音都变了,“三千多人,十门炮,怎么打的?”
约翰逊低着头:“那些人的枪能连着打,根本不停。”
“咱们的人冲上去,就跟割麦子似的,一倒一片。”
“那些炮,一炮都没来得及放,炮手刚露头,就被打死了。”
“等咱们的人想跑,后路已经被堵死了。”
老利文斯顿站那儿,嘴唇哆嗦着。
他突然想起来什么,一把抓住约翰逊。
“罗伯特呢?我侄子罗伯特呢?”
约翰逊低着头:“被俘了,跟着那些俘虏一起,被押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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