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绳套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李氏就揣上几个煮熟的红薯,用布包好,匆匆出了门。
她要去镇上,再找一趟王媒婆。
家里有了九两银子,她说话的底气也足了些。她琢磨着,就算找不到不要彩礼的,找个家境贫寒、多要些粮食少要些银钱的,也是好的。
只要能给陈平说上一门亲事,让他安顿下来,她这做嫂子的心,也能放下大半。
李氏走后,陈平也起了床。
他和陈大简单地吃了点东西,便一人背着一张弓,腰间别着砍刀,准备再次进山。
“哥,今天我们往深处走走。”陈平一边检查着箭囊里的羽箭,一边说。
陈大点了点头,没有任何异议。
经过昨天的事,他对这个弟弟,已经有了一种莫名的信服。
无论军役的事情最后能不能解决,眼下的日子还得过。
冬天越来越近,山里的野物会越来越少,他们必须抓紧时间,储存足够的食物和皮毛,才能熬过这个漫长的寒冬。
兄弟二人一前一後,走在通往后山的小路上。
清晨的山林,空气湿润而清冷,带着草木的芬芳。鸟鸣声在林间此起彼伏,显得格外幽静。
两人都默不作声,只是专注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已经进入了山林的腹地。这里的树木愈发高大茂密,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枝叶,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陈平的脚步忽然停了下来。
他蹲下身,目光锁定在地面的一处泥土上。
走在前面的陈大察觉到动静,好奇地转过身。
“怎么了,二弟?”
陈平没有抬头,只是伸出手指了指地面。
“哥,你看。”
陈大凑了过来,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湿润的泥土上,留下了一串清晰的小脚印,梅花状,前二后三,正是野兔留下的痕迹。
而且看痕迹的新鲜程度,这只兔子应该刚过去不久。
“是兔子的脚印。”陈大有些兴奋地说,“这附近肯定有兔子窝!”
但随即,他又摇了摇头,脸上的兴奋变成了惋惜。
“可惜了。这兔子的东西,机灵得很,跑得又快。咱们俩就这么过去,还没等靠近,它就钻回洞里了。它的洞穴又多,四通八达,咱们守着一个洞口,等上三天三夜也未必能等到它出来。”
陈大的话,是老猎人的经验之谈。
狡兔三窟,想要靠硬堵的方式抓住兔子,几乎是不可能的。最好的办法,是在它出洞觅食的时候,远远地用弓箭射杀。
但这需要极大的耐心和运气。
陈平当然也知道这个道理。
他站起身,没有说话,而是在那串脚印附近仔细地搜寻起来。
他的目光像鹰一样锐利,不放过任何一处草丛和灌木。
果然,在不远处一处被枯草掩盖的斜坡下,他发现了一个不起眼的洞口。洞口不大,周围的泥土有被刨动过的新鲜痕迹。
“哥,你身上带绳子了吗?”陈平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