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石马村的唾沫星子都能把她淹死。
乔母却没理会女儿的惊慌,她的目光一直在身前的陈平身上,声音急切。
“陈平,我知道这个要求很过分,会坏了婉儿的名声。”
“可是,我们两家离得实在是太远了!”
她指了指村东和村西两个方向。
“一个在村东头,一个在村西头。今晚要不是你碰巧过来,等我这个老婆子拖着病身子跑去给你报信,黄花菜都凉了!”
“我怕我怕他们再来,把婉儿抢走,我连通知你的机会都没有!”
乔母的话,像一把锤子,重重地敲在陈平的心上。
他明白了。
乔家母女是真的被逼到了绝路。
赵捷今晚的所作所为,已经彻底击溃了她们最后的安全感。
对于乔母来说,女儿的名声固然重要,可若是连清白和性命都保不住,名声又有什么用?
陈平沉默了。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拒绝?
这是最简单,也是最符合规矩的做法。
他可以立刻转身离开,保全乔婉儿的名声。
可乔母的担忧不是空穴来风。赵捷吃了这么大的亏,以他的性子,绝不可能善罢甘休。
下一次,他带来的可能就不是两个人,而是更多的人。
下一次,他带来的可能就不是两个人,而是更多的人。
到时候,这对孤儿寡母,根本毫无反抗之力。
答应?
那乔婉儿的名声就真的毁了。
婚前同房,在这个时代,足以让一个女人一辈子抬不起头。
他自己倒是无所谓,反正名声已经烂到了底,不在乎再多一条。
可乔婉儿不行。
他看着面前那个抱着瓦盆,低着头,身体微微颤抖的女子。
她已经够苦了。
他不能因为自己的决定,让她在村里再也抬不起头来。
陈平的目光扫过这个破败的院子。
一间摇摇欲坠的茅草屋,一个连柴火都堆不多的简陋灶房,院墙是用稀疏的树枝和泥巴糊起来的,风一吹就晃。
他的视线,最终落在了院子角落里一个勉强能遮雨的茅草棚上。
那里堆着一些杂物和半人高的干草。
他心中有了决定。
“我不住屋里。”
陈平开口了,声音平静而清晰。
乔婉儿和乔母都愣了一下,齐齐看向他。
陈平指了指那个茅草棚。
“我就睡在那儿。”
“晚上院门锁好,有任何动静,我就在外面。”
乔母两人一愣。
不住进屋里,只守在院子里。
这样既能保证她们的安全,又在最大程度上,保全了乔婉儿的名声。
这这简直是眼下最好的法子!
乔母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感激得嘴唇都在哆嗦。
“好,好!就这么办!真是太委屈你了,陈平!”
乔婉儿也抬起了头,她看着陈平心中升起一丝异样,面前的这个男人和村里人传说中那个好吃懒做的混子,简直判若两人。
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陈平?乔婉儿很是疑惑。
而陈平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径直走到那个茅草棚下,拨开杂物,清理出一块空地,然后就那么靠着干草堆坐了下来。
他抬头瞅了瞅天空,看来今晚注定要挨冷受冻了。
晚上,正当陈平百无聊赖,翻来覆去睡不着的时候。
忽然,一道倩影缓缓从屋内走出,朝茅草棚里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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