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清脆的骨节错位声响起。
紧接着,是马六杀猪般的惨嚎。
“啊——!我的手!我的手!”
马六的身体因为剧痛猛地弓起,像一只被煮熟的大虾。他另一只手想去打陈平,却被陈平抬脚,一脚踹在膝盖的麻筋上。
“噗通!”
马六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正好跪在陈平的面前。
整个过程,快如电光石火。
前一秒还嚣张跋扈的马六,下一秒就涕泪横流地跪在了地上。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那几个闲聊的妇人,张着嘴,半天都合不拢。酒馆门口的掌柜,手里的抹布掉在了地上。
而刚才还耀武扬威的李三,此刻已经吓得脸色惨白,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离陈平远远的。
他怎么也想不通,那个手无缚鸡之力,平时被他们随意欺负的陈平,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厉害了?
陈平松开手,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马六。
他甚至没有弯腰,只是用脚尖,轻轻踢了踢马六的肩膀。
“路,现在让开了吗?”
马六疼得满头大汗,整张脸都扭曲了。他想放几句狠话,但一接触到陈平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眼神?
冰冷,淡漠,仿佛在看一个死物。
马六毫不怀疑,如果自己再敢说一个不字,对方会毫不犹豫地废掉他另一只手。
“让让了”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都在发抖。
陈平收回脚,不再看他一眼。
他整理了一下被弄脏的衣袍,仿佛只是拍掉了一点灰尘。
然后,他迈开脚步,从马六和李三之间,从所有目瞪口呆的村民中间,平静地穿过。
他的脚步不疾不徐,背影挺拔。
直到陈平的身影消失在巷子尽头,凝固的空气才重新流动起来。
“嘶”
不知是谁倒吸了一口凉气,打破了死寂。
“天哪我没看错吧?陈二把马六给打了?”
“打了?那是单方面的碾压!你看到没,马六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这陈二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能打了?”
一个村民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你们说,他是不是在城里拜了什么高人为师了?”
这话一出,众人纷纷露出深以为然的表情。
李三回过神来,连滚带爬地跑到马六身边,扶起他。
“六哥,你没事吧?六哥!”
马六抱着自己脱臼的手腕,疼得龇牙咧嘴,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他听着周围人的议论,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比手腕还疼。
今天这人,丢到姥姥家了。
“陈平!我跟你没完!”马六咬牙切齿地低吼了一声,声音里充满了怨毒和不甘。
李三扶着他,小声地问:“六哥,那那我们还找他麻烦吗?”
马六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找!当然要找!这小子借住在他大哥家,一家两个成年男人,按大乾律法是需要服兵役的,我看他怎么混过去!”
马六恶狠狠道,陈平便是他举报到县衙的,为的就是不让陈平好过。
等过几天衙役来抓人,他到时候就好戏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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