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心翼翼地端着那碗沉甸甸的鸡汤,满心欢喜地跑回了屋里。
很快,屋里传来了母女俩压抑的、带着喜悦的低语。
“婉儿,这野鸡肉可真好吃啊,香,太香了!”
“娘,你多吃点。”
“要不是陈平,我们娘俩今天”
说着乔母又开始哽咽起来。
她们母女二人这些年一直很低调,平时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却没想到还是被里正找上了门来。
一方面是因为她家没男人,另一方面则是。
乔婉儿虽然瘦弱,但却遗传了母亲好看的样貌,尽管平时不打扮,甚至有些脏兮兮的。
但明眼人一瞧便知道,这是个不可多得的大美人。
所以,马知远才会盯上乔婉儿。
过了一会,乔婉儿又从屋里出来了,这次她碗里的肉少了大半,但她吃得格外香甜,小口小口地,仿佛在品尝什么山珍海味。
吃完后,她收拾了碗筷,又对陈平小声说了句“谢谢”,才回了屋。
夜深了。
陈平躺在干草堆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虽然不认床,但还是第一次睡在这茅草房里,硌得慌不说,身上也没啥盖的,冷风一阵阵的吹。
“啊忒”
陈平打了个喷嚏,心想明天一定要回家将被子拿来,如果温度再降一些,非得冻死人不可。
正当他这样想着,忽然,茅草屋的门被轻轻推开一道缝。
一道倩影蹑手蹑脚地走了出来,怀里抱着一团东西。
还是乔婉儿。
她走到茅草棚边,见陈平“熟睡”着,呼吸均匀,便放轻了动作。
她没有出声打扰,只是默默地将怀里的一床薄被,轻轻放在了陈平的身边。
被子上带着一股淡淡的皂角和阳光晒过的味道。
做完这一切,她又深深地看了陈平一眼,然后才小心翼翼地转身,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回了屋。
门被轻轻关上。
陈平缓缓睁开双眼,目光落在身边那床带着余温的薄被上。
他心里暗道,这姑娘未免胆子也太小了,做好事还不留名。
他没再客气,伸手拉过被子盖在身上。
不算厚,但足以抵御深夜的寒气。
被子上那股干净的味道钻入鼻腔,他心里最后一点烦躁也消失了,很快便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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