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厂长很是成人之美,“成,那这次,你就留下,我们先回去。”
“那就谢谢方厂长了。”
二十天的假期啊,感觉很漫长,都够孟小满做很多事情了!
“不过,鉴于你这次的优秀表现——”方厂长今天那是真的开心,“你这二十天,都住在东星招待所吧,回头出差的费用,我回厂里报销!”
孟小满没想到,居然还有意外惊喜。
“成,那这次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谢谢方厂长照顾。”
方厂长拍了拍孟小满的肩头,眼里满是对年轻人的赞许。
“比起你为咱们纺织厂做的贡献,这二十天的住宿费用,不足为提。”
王建国孟小满几人就此分道扬镳。
王建国去逛街买东西,小何还要载着方厂长去省里汇报工作,至于孟小满,则开始了为期二十天的“特殊假期”。
既然方厂长都说了,她可以报销住宿费用,孟小满自然没必要上赶着花自己的钱。
这二十天,孟小满打算一直住在东星招待所。
还别说,这里距离省城运输队其实并不算远。
孟小满来的第一天,就已经从一楼服务台那里打听到了运输队的具体地址。
步行的话,五十几分钟才能到省城运输队。
要是坐公车,就从东星招待所门前,搭乘21路,到省城火车站下车,换乘17路,到达省城运输队下车即可。顺利的话,大概二十几分钟就能到达;若是不顺利,最多三十几分钟也能到了。
在步行五十几分钟和换车二十几分钟当中,孟小满最终选择了后者。
招待所的员工,并没说错。
而孟小满的运气,也着实很好。
孟小满几乎是无缝衔接,到省城运输队下车的时候,全程只用了26分钟。
省城运输队占地面积很大,至少比西丰县纺织厂占地面积还要大。
大门很气派,比西丰县政府的大门还要宽敞。
两个门垛上支起大大的铁栏,上面写着“黑省运输队”几个大字。
见孟小满在运输队大院门口探头探脑,一个黑瘦的老头将头伸出门口岗亭,朝孟小满嚷了一声。
“干什么的?别挡着路,一会出车进车,小心伤了你。”
孟小满有些难为情。
她刚才居然走神了,只顾着感叹运输队门脸大了。
不过想想也是,这可是省城运输队,出来进去的车辆和货品,不是西丰县运输队能够比拟的。
见老头还在拼命朝自己摆手,孟小满避开一辆即将驶入运输队的货车后,小碎步跑到岗亭门前。
逢人三分笑——这是孟小满的做人准则。
她闺蜜曾说过,就算是脾气再不好的人,看见别人一张笑脸,就算是不耐烦,也会轻声细语一些的。
她一直认为闺蜜说的对。
于是从小到大便养成了这样一个习惯,那便是开口说话之前,脸上都会堆起一个笑容。
当然,别管这笑容是真是假。
“大叔,您好,我是来找人的!”
老头长得黑瘦黑瘦的,一伸手五根手指细的跟鸡爪子似的。
不过,一双眼睛却炯炯有神,看人的时候跟两盏探照灯似的,恨不得把孟小满盯出两个窟窿。
“这位女同志,你谁啊?知不知道那样傻站在运输队门口有多危险?这出来进去的都是大车,司机一眼没照顾到,你的小命还有吗?要是出了点啥事,家里的父母天还不得塌了?小小年纪,这点眼力劲儿都没有。”
老头显然是那类刀子嘴豆腐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