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小满自然是看见了的。
赵老爷子并没刻意显摆,那些东西就放在赵老爷子卧室口的架子上。
一走一过,任谁都不会错过。
“三哥,你来省城这一步,算是走对了。或许,从你来省城那一刻,从你救下了赵小宝那一刻,你的未来就已经改写了,赵家绝对会成为你将来最好的后盾。”
“我也这样想,不过——”
孟三哥蹬着自行车,脸上扬起一抹骄傲。
“赵家会成为我的后盾,将来有一天,我也会能成为赵家的后盾,能成为赵小宝的后盾,他们赵家,同样不亏。”
赵小宝那小子,他是真心稀罕的。
下午四点多钟,省城运输队家属楼楼三楼。
一个五十多岁的小个子老太太,正守在铁锅旁翻炒着锅里的菜肴。
运输队家属楼的格局都是一样的,家家户户的厨房,都在屋子外头的另一侧。
每天做饭时,几乎家家户户的人,都能相见。
毕竟,大家做饭的时间都差不多。
相熟的人家,有说有聊。
炒菜声和嬉笑声,显得人间烟火格外温馨。
武家就在运输队家属楼的三楼,那个五十多岁的小个子老太太,正是武家的婆子,武海峰的母亲。
武老太太是南方人,做菜讲究清淡。
和北方的浓油酱赤相比,这样的菜色,就显得格外不一样。
孟三哥第一次吃武老太太做的菜时,惊为天人。
他突然就发现,和北方的炖菜重油盐相比,他更喜欢清淡一些的南方菜。
就比如吴老太太做的那种蒸菜,每次孟三哥来时,他都能干两大碗米饭。
“呦,武家的,今儿咋做了这老些菜?
你们家四口人吃的完?
不会是你家老武的那个徒弟又要来吧?
我说武家的,你们怎么净干那赔本的买卖?
半大小子,吃死老子。
我可是听说,那小子每次来,都得吃两大海碗米饭的。
你也不怕被那小子吃穷?”
“这你就不知道了——”
武老太太笑着解释。
“小北每次来,都会给我和老武带东西。那孩子仁义的很,在我家的每顿饭都不白吃。你可别出去胡咧咧,免得坏了人家小北名声。”
“是呀是呀,张家的,我也看到过好多次,那孟同志每次来,都是拎着东西的,根本就不像你说的什么白吃饭的话。
你这也就是在咱们家属院说说,要传到运输队去,小心人家孟同志去找你家二胖理论?!
你家二胖别看名字叫‘二胖’,可那身板子,在人家孟同志面前,走一个回合的资格都没有。”
“我不说了还不行吗?真是的,明明是好心,你们还不领情?!我说一句,你们好几个人怼我?切!不领情拉倒!当我愿意说啊,不知好歹!”
当然,最后这一句,她是小声嘟囔的。
各家各户又都在炒菜,并没人注意到她到底说了些什么。
突然,另一边一个正炒菜的妇人,指着楼下并肩而来的一男一女说道,“武家婶子,你看,那是不是你家武大叔的徒弟?他身边咋还跟着个大姑娘?呦,那姑娘长得嘞,可真水灵,不会是他对象吧?”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