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甩开那只手,死活不动。
妈妈在这儿,她能上哪儿去?
“不走就给你妈陪葬!”
雨里传来洛振康的怒骂,一字一句砸进耳朵里,带着冰冷的重量。
她眼睁睁看着那个背影越走越远。
身边还跟着三个人,穿黑衣,打伞,脚步一致,面无表情。
他们的身影在雨雾中逐渐变得模糊,冷漠得像冰雕。
她把伞一扔,拼命追上去,喉咙发紧,胸口起伏剧烈。
嗓子都喊破了:“爸爸,别丢下我”
话没说完,整个人重重摔在地上。
她趴在地上喘息,手指抠进湿泥。
而洛振康已经走得不见人影,身后三个模糊的身影也冷冷消失在雨中。
梦真真假假,像隔了层毛玻璃。
洛舒苒昏昏沉沉躺着,意识在清醒与混沌之间浮沉。
耳边仿佛还有雨声,还有那个越来越远的脚步声。
她轻轻动了动脖子,喉咙里漏出一声轻轻的呜咽。
傅知遥感觉到不对劲。
他伸手就把那团缩着的小身子翻过来,抵住她的肩膀,让她转过身来面对自己。
洛舒苒猛地惊醒,胸口猛地一缩。
她像是刚从水底浮上来,呛了水,喘不过气。
“傅知遥?”
“嗯,我在。”
傅知遥坐起身,按亮床头灯。
他一看她额头全是细汗,在灯光下微微发亮。
眉头不由自主拧了一下,下意识探向她的脸颊。
他倾身靠近,伸手摸了摸她的脑门,凉的,不是烫的,这才稍稍松口气。
“哪里不舒服?”
洛舒苒身子往那声音来处蹭,寻找熟悉的温度。
嗓音软得像是揉了棉花,“疼呢。”
傅知遥撑着坐起来,他扶住她的肩帮她摆好姿势,让她靠在床头。
“哪儿不舒服?”
“脚脖子”洛舒苒眼睛睁不开,拼了命想撑起条缝,到底敌不过困劲儿,眼皮又沉了几分。
傅知遥叹了口气,伸手捏住她脚踝,仔细摸了摸。
那一圈白肉上透出一点浅红,但皮没破,也不肿,看着问题不大。
他稍稍松了口气,眉头却还微微蹙着,似乎不完全放心。
晚上回别墅下车那会儿,她确实扭了一下脚。
当时还能走,骨头没伤着,就有点轻微发红。
傅知遥记得她脚步顿了一瞬,却立刻笑着说没事,还反过来安慰司机不用紧张。
可他知道她向来逞强,哪怕疼到冒冷汗也不会轻易说出口。
他下了床,脚步轻地走进洗手间,拧了条热毛巾出来。
他将毛巾叠成合适大小,小心盖在她脚腕子上。
布料贴上肌肤的瞬间,她脚趾不自觉蜷缩了一下,旋即又放松下来。
这股温和的热度像是无声的安抚,让她从混沌中一点点浮出来。
她翻了个身,迷糊中睁眼,正撞见傅知遥坐在床边,低着头,手指轻轻按着搭在脚上的湿毛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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