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的姜微,刚登上飞l国的航班。
空乘正在检查安全带,广播里响起法语提示音。
她对着手机叹了口气,“拍卖会一回来就发烧?我马上让管家带医生过去,你先别挺着,扛不住啊。”
洛舒苒一向逞强,生病也不爱说,这次主动求救,显然情况不轻。
“真是救了老命了,姐妹。”
洛舒苒声音虚弱,却努力扯出一点笑意。
她脑袋一沉,又糊里糊涂地睡过去了。
迷迷瞪瞪间,她听见像是砸门的声音。
眼皮重得抬不起来,直到意识慢慢回笼才想起来,应该是姜微安排的人来了。
手刚搭上门把手,门“哗啦”一下从外面推开。
本以为要摔个结实,结果撞进一个暖乎乎的怀里。
她慢慢抬头,视线撞上一张再熟悉不过的脸。
傅知遥那张冷得像结了冰的脸。
完了完了这病是不是烧糊涂了?
不然她怎么能看见傅知遥?
她软成一团,整个人瘫在他怀里,彻底昏了过去。
一个小时后,酒店顶层套房里,岚市里最顶尖的几个医院专家站成一排。
洛舒苒裹在松软的被子里,脸白得像纸,脸颊微微泛红,显然是还在低烧。
傅知遥坐在床边的单人沙发上,两腿交叠,一身剪裁讲究的西装把身形衬得笔直修长。
医生一个个上前轻声汇报,生怕吵醒病人。
“不是流感,就是普通风寒。”
“血象是高点,但肺没问题。”
“体温已经在降了,静养几天就行,吃东西尽量清一点。”
傅知遥眉头锁紧,“刚才摸着烫得很。”
为首的医生赶紧笑:“傅先生放宽心,针打下去了,烧自然就压住了。您看,傅太太睡得多香,还打小呼噜呢。”
洛舒苒一只小手臂从被窝里溜出来,手指轻轻蜷着,脸蹭着枕头,嘴微张,呼吸软乎得像小猫。
几个医生互相对了眼神,“傅先生,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就不打扰了。”
傅知遥目光从她手臂上收回,淡淡点了点头。
杨帆立刻过来,亲自领着一行人安静离开。
傅知遥俯身,把她露在外头的手轻轻塞回被子里。
他拉好被角,又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确认温度确实降了些,才重新坐回沙发。
洛舒苒嘴里咕哝了一句“嘛嘛”,哼了两声,翻了个身,缩成一团继续睡。
傅知遥盯着那张半个月没见着的脸,一动不动。
原本皱着的眉头,一点点松开了。
轻哼了下,他指尖在她鼻尖轻轻划过,“真能折腾。”
半夜,洛舒苒猛地睁眼。
她抬手摸了摸脸颊,触感温凉,没有之前的灼热感。
咦?
头不烧了?
之前脑袋还跟炸开似的疼,现在好像轻松多了?
她慢慢撑起身子,靠在床头,脑子逐渐清醒。
她低头看了眼被子,发现盖得整整齐齐,不是自己昏迷前胡乱裹上的样子。
等等,我晕倒前,是不是看见傅知遥了?
脑子发昏看花眼了吧?
当时以为是幻觉,毕竟他不应该出现在岚市。
可现在屋里的安静太过真实,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却又如此清晰。
“傅知遥?”
她试着喊了一声,声音微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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