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拉了拉被角,想把自己裹紧些,手指刚动就被外头进来的影子挡住。
灯光落在床边,地板映出一道修长的身影。
傅知遥没答话,反手就把她的手攥住了。
掌心热乎,把她凉飕飕的手指全包进去。
“睡。”他说,“我不走。”
洛舒苒嘴角往上扬了扬,闭上眼。
药劲儿太猛,哪怕睡足一整天,脑子还是沉甸甸的,眼皮直打架,根本撑不住。
她中途醒过一次,听见有人低声讲话,像是在接电话,听不清内容。
她不想睁眼,只是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继续昏昏沉沉地躺着。
再醒来时,已经完全没了时间概念。
“嘀”一声脆响。
她眨巴两下眼,外头太阳都晒屁股了。
傅知遥就坐在床沿,手里捏着个刚甩完温度的电子体温计。
他低头看着屏幕,眉头松开。
他抬起眼看向她,发现她已经醒了,便把体温计递过去看。
数字显示三十六度八,属于正常范围。
傅知遥:“烧退啦。”
“现在几点?”
她撑着身子坐起来,头发乱糟糟的。
她伸手想去捋,却被傅知遥拦住。
他顺手把被子往上一兜,把她脖子以下全裹得密不透风。
“快九点了。”
他边说边掏出手机,“送早饭上来。”
门“咔哒”推开,杨帆一手拎着熨得笔挺的西装,一手推着餐车。
他先把衣服搁沙发上,才开口:“傅总,和禾耀贺总的合同签定在中午十一点。另外,回禹城的航班批下来了,明早八点起飞。”
傅知遥“嗯”了一声,没多话。
他转头看了眼洛舒苒,见她盯着餐车,便问:“吃什么?”
她低声说了句粥,他点点头,对杨帆抬了下手。
杨帆站在那儿,看着洛舒苒,脑子里不由倒带回昨天——
傍晚六点,他刚把行程表发给助理确认,电话突然响了。
对方是姜家管家,说太太体温飙到三十九度,已经叫了医生上门。
他听完立刻去找傅知遥。
消息一报上去,傅总二话不说,当天订票,直飞岚市。
杨帆站在门外看了几次,见她脸色好转才敢靠近,小心翼翼地问要不要换点热水袋。
傅总嘴上一句没提“着急”。
可杨帆心里门儿清:这次来,签合同是顺带,真正的正事儿,是把太太稳稳当当带回家。
他早早就安排好了航班,连医疗随行人员都配妥了。
“还有事?”
傅知遥抬眼,看着还杵在原地的杨帆。
杨帆站在门口,手里捏着一份行程单,转身轻手轻脚带上门,溜得比兔子还快。
直到拐过转角,才长出一口气,掏出手机给司机发消息准备车辆。
傅知遥起身去端粥,洛舒苒眼睛却一直跟着他转,“你明早真走啊?”
“不是‘我’,是‘我们’。”
他端着一碗粥回来,低头看她烧得微红的脸蛋,顿了顿,又补了句:“年底了,老爷子早数着日子等你回去拆红包呢。”
他用勺子轻轻搅了搅,试了试温度才放到她手边。
洛舒苒的眼睛“唰”地就亮了。
她猛地坐直身体,接住那碗暖乎乎的粥,嘴角咧得藏不住,“对对对!是得回去陪陪爷爷!”
嘿嘿嘿,一年一度的红包收割季,它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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