牡丹虾她其实也惦记着。
那虾晶莹粉亮,摆盘精致,一看就费了心思。
可一想到剥壳的麻烦过程,她心里立刻打起退堂鼓。
算了算了,尝两只意思意思就够了。
吃相太狼狈,尤其在傅家人面前,还是得顾点形象。
忽然间,一只干干净净、连丁点黑线都找不到的虾仁,轻轻落进她碗里。
她愣了一下,抬头看去,只见傅知遥坐在原位,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和平常一样,神情淡淡的。
修长的手指捏住另一只完整的虾尾,慢条斯理地开始剥下一只。
洛舒苒低头瞅了眼碗里的虾,心里咯噔一下:吵架归吵架,免费劳力送上门,不薅白不薅啊!
既然他乐意动手,那就继续剥呗,反正手都沾上虾油了,再剥十只也不差这点儿劲。
她顺理成章地接受这突如其来的服务,夹起碗中那只虾肉,一口塞进嘴里。
她吃得坦然自若,毫无心理负担,甚至还觉得这顿饭比预想中顺心多了。
等她回过神来,桌上那盘牡丹虾,整整一半都不见了,全在她肚子里安了家。
再看傅知遥,整场饭下来除了米饭和一碗汤,别的菜连碰都没碰几下。
他就守着虾盘,一声不响,专注地剥了一只又一只。
实在顶不住了,她才依依不舍放下筷子,跟告别老朋友似的。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靠在椅背上缓了缓。
傅知遥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动作,停下手中的活,顺手抽了张消毒湿巾,把手指擦得干干净净。
傅老爷子全程看着,嘴角翘得更高了:“小苒,吃撑没?”
洛舒苒赶紧点头:“饱了,爷爷。”
老爷子笑呵呵补了一句:“你得多吃点!知遥这孩子,从小到大头回给人剥虾,不趁现在使劲使唤,以后可就没这好机会啦!”
洛舒苒心里嘀咕:我也想啊,可肚子它不答应啊
傅夫人坐在旁边,眼皮微跳。
自家儿子向来讲究秩序与分寸,今天居然低头给儿媳剥虾?
这反差太大,一时让她难以适应。
可转念一想,俩人感情好,早生个娃,她才能抱上孙子孙女,图个热闹。
如今虽然两人表面僵着,但能在餐桌上默默为对方做这种小事,也算是一种和解的信号。
她抿了抿唇,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悄悄松了口气。
洛舒苒折腾一天,从早晨出门赶拍摄,再到临时被接到傅家赴宴,直到这会儿才彻底松弛下来。
她回屋冲了个热水澡,换上干净睡衣,钻进被窝,眼皮越来越沉。
至于傅知遥为啥突然变贴心老公,她压根没深想。
结了婚的男人,不就该这样?
伺候老婆,天经地义!
手机在床上狂震起来,那动静在安静的屋里格外刺耳。
她皱了下眉,一把抄起手机。
屏幕一亮,洛振康三个字,冷冰冰挂在那里。
她眉心立马拧成疙瘩,最后还是按了下去。
洛舒苒真不想接这通电话。
但一想到房产证还没过户、基金账户还攥在老头手里爸,暂时还得认着。
她咬住下唇内侧,才把那声冷笑咽回去。
洛振康不知道从哪听来的风声,刚听说她和傅知遥闹僵,电话立马杀到。
没等她开口,那边声音就砸了过来:“舒苒,你现在在哪?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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