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顺手拿过吹风机给她吹头发,见她一直握着自己手腕,语气柔软地问。
洛舒苒气鼓鼓瞪他一眼,眼神明明白白写着俩字。
耍赖!
刚刚是谁干的什么好事?他自己心里没个谱儿吗?
人家现在可是正经八百的伤员好不好!
结果傅知遥看着她那双快冒烟的杏眼,不慌不忙,先伸手顺了两把她的湿头发。
关掉吹风机,他立马换回那副一本正经的脸。
“这是正常反应。本来什么都不会有,是你自己非要盯着看。”
要放半年前,她敢在床上提这种要求?
他当场就能板起脸,说得她面红耳赤、再也不敢开口。
可现在?
自家老婆,看两眼怎么了?
又不会少块肉。
洛舒苒小嘴一瘪,朝他伸出了手。
傅知遥眼都没眨,直接伸手把她从沙发上抱起来,稳稳当当往床上放。
“你先躺会儿,我让阿姨去买了菜,今晚在家做饭。”
“再腾出一间客房给她住,省得来回跑,照顾你也方便。”
“再腾出一间客房给她住,省得来回跑,照顾你也方便。”
他揉了揉她脑袋,语气平静,把后头的事全安排妥了。
“睡不着。”她嘟囔道。
“白天睡太饱了,这会儿清醒得很。”
“要不我给你找台平板?刷点搞笑视频解闷?”
傅知遥一边说,一边抬眼看了看她。
见她确实没闭眼的打算,就起身往书房方向走了两步,又顿住脚,回头问。
“想看什么类型的?综艺剪辑?还是宠物合集?”
傅知遥一回忆,平时她闲着没事儿,就爱窝在书房小沙发上。
抱着平板刷花边,顺便监督他干活。
洛舒苒却摆摆手,“我还是给双双回个电话吧。我手机放哪儿了?”
视线扫到沙发上的手机,她下意识就想掀被子起身。
身子还没坐直,腰腹就传来一阵虚软。
傅知遥伸手一拦,“别动,我去拿。”
她眨了眨眼,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自己两条腿现在跟灌了水泥似的,压根使不上劲儿。
膝盖发僵,脚趾头能动,可整条腿都像被钉在了床上。
他把手机递过来,刚放进她手里,自己兜里的手机突然嗡嗡震起来。
“我接个电话。”
她点点头,没多说话,眼睛却像粘住了一样,在床沿和沙发之间看来看去。
就几步路啊,她都得靠别人帮忙。
他天天这样守着、跑前跑后,真不嫌累?真不烦?
或许是因为躺着养伤,周围太安静了,安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声。
人一闲下来,脑子就开始胡思乱想,越想越没底,越想越怕。
她拨通姚双双的号。
对方一听她回来了,立马说:“明早八点拎着奶茶杀到!”
洛舒苒闷声回:“想吃炸鸡,还想喝冰啤酒。”
她心里突然空落落的,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想讲,只含糊说了句“困了”,便挂断电话。
屋里重回平静。
这安静反而把她心里那点倔劲儿给逼出来了。
她突然冒出个念头,试试站起来?
腿不是没知觉,麻酥酥的、发沉,但不是死的。
住院快十天了,总不能以后连站都费劲吧?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