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去看看。”林砚舟下车,朝着爷爷的卧房走去。
深夜。
打锡巷其他地方都没有了灯。
只有林家铺子,却亮堂堂的。
林家一家子都坐在林家铺子里,大家的神色都很凝重。
“我的阿公,当年他是被抓走的,他到处逃,他想要回来找秀雅姑婆,但是,他逃不掉,后来,他说出了自己家里藏着的东西,藏着的钱,他说,他要把那些带着当路费,那些人才押着他一起回去的,他拿钱和衣服之后,却被那些人给抢走了,后来,他就又说了一个地方,
他们带着他去,结果,秀雅姑婆又不在,他着急之下,掰断了簪子”
所有人静静地听着,他们知道了,陈阿耀当年,是想着留着半枚簪子,告诉陈秀雅,他会回来的,到时候簪子为信号。
然而,他这一走了之,辗转许多地方,却从未有机会给家里来一半语,秀雅姑婆却因为他抑郁而终。
“阿公一辈子都在想,后来我阿嫲走的时候,其实知道阿公的心思的,那时候我还小,我阿嫲拉着我阿爸的手,跟他说,说带着阿公回一趟内地,找一找那个他一直惦念的人!”
“老一辈的感情,真的很感人!”就连沈红梅都眼眶红彤彤的。
钱璐这个向来飒爽的女孩子,也一直默默流泪。
孙浩则是用纸巾不断的轻轻给钱璐擦拭着。
“爷爷,我想把簪子复原,你觉的怎样?”林砚舟将半枚簪子放在桌上,问道。
“好,复原,我有图纸,我知道什么样子。”林爷爷走过去,打开最亮的灯。
“做一枚簪子其实不用很长时间的,也就一两个小时!”孙浩说着,转头看陈念昔:“念昔,你和璐璐先去休息,明天还要赶飞机呢!”
“不行,我要在这里看着!”陈念昔摇头。
“我也陪着,这是见证的时刻。”钱璐也摇头。
谁都不走,包括林老爷子。
林守艺老爷子不但锡雕做的好,画画也是一绝。
“要是画不出好看的画来,怎么做出好看的锡雕啊,艺术都是相通的!”沈红梅说道。
“那,砚哥会画画吗?”陈念昔好像一直没有看到林砚舟画画。
“我们砚哥那可是获得过很多奖项的,哎,念昔妹妹,你是不是一直没有问过我,展厅里那么多的抽象画和各种流派的画的事儿?”孙浩问道。
“我以为那是装饰画而已,所以那都是砚哥画的?”陈念昔又像是发现了新大陆,惊呼一声。
“嗯,那些都是初中的时候画的,后来做锡雕了,就画的少。”林砚舟点头。
很快,林守艺老爷子的画画好了。
他将簪子的画像递给林砚舟:“就照着这个做。”
“好!”林砚舟结过去,他和陈念昔一起,开始融锡饼,寻找合适的模型,之后陈念昔等着锡饼融化之后,再浇筑进去。
差不多的簪子模样,浇筑好了,冷却,等冷却好了,开始打磨。
雕刻出想要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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