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被打开时,阮筱浑身一抖。外头夜风灌进来,裸露的腿肉被吹得一阵寒栗。门外沉沉站着一个人。很高,身影几乎把外面微弱的光线都挡住了,不知道已经在那里站了多久。他身后空荡荡的,并没有跟着其他警察。显然不像办案的样子。祁望北垂着眼皮,目光漠然又平静,像看破红尘、断舍離干净的神明。阮筱软软抬头想看他,“唔……”一件警服外套突然就劈头盖脸地罩在了身上,把她从头到脚裹了个严实。外头的人俯身,手臂穿过她的腿弯和后背,利落地将她抱了起来。阮筱低呼一声,就被他整个搂进怀里。身体腾空的瞬间,湿软的穴口里还含着的那根东西总算抽出,黏腻地“啵”一声。她脸上烧得厉害,下意识把脸往他胸膛里埋。他的胸肌……还是那么大,硬邦邦的。她脸颊蹭上去,软软的。两年了。祁望北身上还是那股淡淡的乌木沉香,冷冽又沉稳。只是现在,似乎还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寺庙檀香味。混合在一起,有种不近人情的禁欲感。抱着她的手臂很有力,却又极有分寸,除了必要的支撑,没有多余的触碰。“温筱?”他开口,声音平稳,公事公办,“c市公安,祁望北。接到匿名报警,称你在这辆车上可能遭受侵害。需要你配合,做个简单询问。”阮筱支支吾吾道:“我、我……”祁怀南到底是她现在的攻略目标,刚才那场混乱……也不能全怪他。万一得罪狠了,任务怎么办?她咬了咬唇,眼圈已经红了,怯生生地瞥了一眼车里的祁怀南:“警官先生……是我不好,我不该、不该和祁少玩得这么过火的,都是误会……”祁怀南已经整理好了衣服,脸色铁青。“祁警官真是尽职尽责,”他冷笑,语气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平时我干什么你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今天倒是当上正义使者了?”他哥。又是他哥。两年前也是这样。什么都不用做,就让连筱这么在意又主动。现在呢?他才刚找到一点痕迹,筱筱都不去主动凑近他了,这个老古板还凑上来。明明是他先找到她的。他不满地又添了一句:“温小姐,你可别以为我哥是什么好东西。他那身警服底下……”“祁怀南。”祁望北打断他,“爸早上打电话给我,说让你今晚十点前,必须回家。”“家里的事,你最好心里有数。现在,立刻回去。”呵……可老头子的话他不能不听。家里最近确实不太平。祁怀南狠狠瞪了祁望北一眼,还是咬着牙,转身,重重甩上车门,发动引擎,车子暴躁着绝尘而去。阮筱眼睁睁看着祁怀南气急败坏地走了。现在,只剩她,和一个警察在一起。阮筱不太好意思和祁望北待在一起。特别是想到他之前冷着脸和她分手,说什么“到此为止”,阮筱心底还偷偷记恨着。她挣紥着想从他怀里下来:“谢谢警官……我自己能走……”祁望北没松手,直接把她放到了旁边停着的警车后座。可阮筱刚坐下,就感觉身下一凉。她的内裤……都还松松垮垮地挂在腿间,根本没提上去。男人视线一顿,阮筱顺着目光往下看。腿心红肿的小屄,就这样一览无余地暴露在了他眼前。两片肥软的花唇敞着,中间那条肉缝被操得微微外翻,还在无意识收缩吐着淫汁。“唔、不、不好意思……”阮筱脸颊瞬间爆红,手忙脚乱地想去遮,手指却抖得厉害,扯了好几下裙摆都没盖住。“那个,谢谢警官先生……我们应该不用去警局吧?我、我真的没有被强迫……我自己对祁少也有些好感的……”许久,男人垂着头看不清情绪,只道:“……知道了。”“送你回家。你自己……注意清理。”说完,他关上车后座的门,绕到驾驶座,系安全带,发动车子。动作一气呵成,没有再看她一眼。阮筱坐在后座,裹着他宽大的警服外套。偷偷抬眼,从后视镜里看他。祁望北侧脸线条冷硬,薄唇抿着,目光专注地看着前方路况,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真的好冷。他对别人……一直都是这样冷的吗?一路上,他完全不像祁怀南那样,会不停地试探她,想抓她话语里的漏洞,想探究她到底是谁。直到车子停在她公寓楼下。他熄了火,下车,帮她拉开后座车门。阮筱磨磨蹭蹭地下来,腿还有点软。“谢谢……警官先生。”她小声说,低着头,不敢看他。祁望北“嗯”了一声,就站在原地,看着她,似乎是在等她上楼。阮筱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一瘸一拐地往楼里走。直到她走进电梯,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外面的视线。祁望北才转身,回到车上。他坐在驾驶座,看着方向盘,眼神有些空茫。许久,才抬手,揉了揉眉心。片刻,从车子的储物格里,摸出一个黑色皮质封面的笔记本。边缘已经磨损,翻得起了毛边。他翻开,前面密密麻麻,都是些只有他自己能看懂的符号、日期和简短的词语,字迹冷硬工整,是刑警做现场记录的习惯。最新一页,是空白的。他拿起插在侧边的黑色水笔,笔尖悬在纸面上,停顿了很久。然后,落下。字迹依旧工整,却比前面的记录,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滞涩。x月x日夜微雨出警处理一起疑似侵害案。地点:c区公路,黑色跑车。报警人为匿名,信息模糊。到场时,车内情况……与描述有出入。女方(温筱,22岁)声称自愿。情绪似有惊慌,但无明显胁迫痕迹。体表有新鲜性行为痕迹,未发现暴力损伤。祁怀南在场。语挑衅。已责令其返回。将女方送返住处。结論:个人状态需调整。不应将过往案件情绪代入常规警务工作。明日预约心理复查。补充:其腿部……祁望北一顿,笔尖再次顿住,划掉。只冩下一句:无关观察,不予记录。本该是理性的记录,结尾还是添上了几句话。两年又四十七天。筱筱,是你吗?还是……我又开始出现幻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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