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怀南收拾一番,总算开车回了祁家。手机震了一路。沈航的信息一条接一条,跟催命似的。「南哥南哥!昨晚怎么样!」「我是不是很会助攻!」「快夸我快夸我!」祁怀南单手握着方向盘,等红灯时扫了一眼,嘴角微微勾起。他腾出只手,慢悠悠敲了几个字发过去:「还行。勉强算你有点用。」那边秒回:「什么叫还行!没有我你能有今晚吗!你这个冷酷无情的男人!」「滚。」回完,把手机往副驾一扔。心情确实好了些。昨晚……啧,不想还好,一想又有点躁。虽然阮筱那副死活不愿意和他在一起的样子让他有点郁闷,但……昨晚好歹是实打实的。她软软叫他名字的时候,叫“臭狗”的时候,迷迷糊糊说“祁望北不好”的时候……他抬手摸了摸嘴唇,又想起她唇瓣的触感。算了。慢慢来就慢慢来。总得有个仪式感。不能像他哥那样,当年和连筱在一起,吃顿饭就确定了关系,冷冰冰的,跟谈生意似的,虽然当时是连筱自己主动的。但他得想个浪漫点的。烛光晚餐?不行太俗。包个场?她会不会觉得他钱多烧的……他舔了舔后槽牙,油门踩深了些。车子驶入祁家老宅,停在院子里。推门进去,客厅安静得反常。祁望北坐在沙发上,背脊挺直,侧脸线条绷得死紧。手里握着一杯茶,已经凉透了,却端着一口没喝。祁怀南脚步顿了顿,随即大咧咧走过去,往他对面的单人沙发上一歪。“怎么了这是?”他翘起腿,语气随意,“老爷子不在,叫我回来干嘛?”祁望北没动。祁怀南等了几秒,见他没反应,正准备再开口——一道劲风扑面。“砰!”拳头狠狠砸在他脸上。祁怀南整个人往旁边一歪,撞在沙发扶手上,嘴里瞬间尝到血腥味。他偏着头,愣了半秒,才慢慢转回来,抬手蹭了蹭嘴角,指尖沾上点殷红。他瞇起眼,看向对面站起身、居高临下俯视他的祁望北。男人向来淡漠的面庞此刻笼着一层寒霜,眉眼间沉沉的阴翳裹挟着几乎要溢出来的薄怒。祁怀南忽然笑了。他舔掉嘴角的血慢慢站起来,和祁望北面对面。“打完了?”他声音懒散,却带着点刺,“哥,你这是发哪门子的疯?”祁望北盯着他,一字一顿:“你自己清楚。”“清楚什么?”祁怀南歪了歪头,装傻。“温筱。”两个字砸下来,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滞。祁怀南脸上的笑意慢慢收起来。他瞇着眸,看着眼前这个脸色铁青的男人,忽然嗤笑一声。“哦——原来是为了这个。”他往前逼近一步,毫不示弱地迎上祁望北的视线。“哥,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是我先找到她的。”祁望北气息微凝,双拳握紧。“你和她已经分手了,当初是你自己提的。筱筱……和你没关系了。”“现在你跑回来,摆这副臭脸给谁看?”“分手?”祁望北声音压得极低,像从喉咙里挤出来,“当初她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你就不脸地凑上去,还想——”他顿了顿,咬肌绷紧。“还想强迫她。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说这些?”祁怀南脸色微变,随即又恢复那副玩世不恭的调调。“行,我承认。那天我是装成你了。我是抱她回去了。可那又怎么样?”“都两年前的事了,她后来不也没说什么吗?”“再说了,”他慢悠悠又补了一句,“哥,你现在操这份心,是不是有点晚?”“她已经不是你的了。你既然这么在意,当初怎么不护好她?”“现在人没了,你跟我算这些?”——另一边,阮筱被送回了家。她拖着酸软的身子爬上楼,钥匙刚插进锁孔,就听见里面传来电视声。门一开就见虞浅躺在她家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磕着瓜子,眼睛盯着电视屏幕,头也不回。“回来了?”阮筱:“……”“你怎么进来的?”“开门进来的啊。”虞浅理所当然,终于转过头,目光落在阮筱身上,眼睛瞬间亮了。阮筱现在的样子确实没法看。脖子上几颗草莓印,锁骨也红了一片,嘴唇微微肿着,嘴角还有一点破皮。整个人软绵绵的,走路都带着点飘。虞浅“嚯”了一声,瓜子也不磕了,坐直身子,两眼放光:“可以啊筱筱!昨晚和谁共度春宵去了?”阮筱没说话,往沙发上一瘫。虞浅凑过来,压低声音,神秘兮兮:“不会是……阿章那个小叔吧?”“就段家那位!”虞浅兴奋起来,“他昨天不是帮你支走你那爸妈了吗?阿章说他平时洁身自好,从来不乱来,自从他老婆死后更是……”她越说越来劲,拍了下大腿:“筱筱你要真把他拿下了,那可真是……发达了!那家世,那身价,那长相!虽然结过婚吧,但老婆死了好几年了,又没孩子,这不比那些乱七八糟的富二代强?”阮筱扶额。该怎么说……昨晚和她共度春宵的,有两个,偏偏两个都不是她能想象到的。她虚脱地闭上眼,不想说话,兜里的手机却突然震了一下。阮筱摸过来,瞇着眼看。(狗)(警察):「昨晚的电话。你说的那些话。如果……你是认真的,我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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