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军(感谢“丶逝炎”和“欺负我没有票”的三张月票)
晨雾未散,天色青蒙。
屯田营地中骤然响起了三长两短的号角声,尖锐而急促。
三百余名新募乡勇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从各自的土屋与窝棚中冲出,
在各自伍长的喝骂催促声中,跌跌撞撞地奔向营地中央的广场。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三百余人便已按照平日划分的队形,列阵完毕。
此刻的他们,已不再是十几天前那群衣衫褴褛,神情麻木的流民。
虽然身上衣甲依旧混杂,但人人脸上都已有了几分血色。
眼神中,也褪去了饥饿带来的污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秩序约束后的紧张与敬畏。
经过十数日的整顿与饱食,一支“屯田军”的雏形,已然出现。
陈默身着一套寻常皮甲,腰悬环首刀,独自立于高台之上。
他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缓缓扫过下方每一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
队列练习已过半月。
今日,是正式“立制练兵”的强军(感谢“丶逝炎”和“欺负我没有票”的三张月票)
而学习射术的第一步,则是被命令原地静立。
过不多时,一名有些机灵的年轻人忍不住问道:
“教头,为何不让我们先学开弓放箭?站在这里,岂不无趣?”
谭青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答道:
“先学‘立’。
根基不稳,何以开弓?身形不定,何以中的?
连站都站不稳,便想学杀人技,是为取死之道!”
于是,整整一个上午,这三十名“百步队”成员不许放一箭,只被要求练习最基础的立姿与持弓动作。
有人耐不住性子,趁谭青不注意,偷偷张弓射了一箭。
结果箭矢刚出手,另一支箭便“嗖”的一声从他耳边擦过,将他头顶的布巾精准射飞了出去,钉在了远处的木桩上。
那名偷射的士卒当场吓得脸色惨白,双腿发软,再也不敢有半分异动。
此举虽狠,却在一瞬间树立了谭青不可动摇的威信。
日落之前,三支弓箭队已能做到五十步内齐射,箭矢多数不离草靶。
……
与此同时,东侧的抛荒地上,周沧带领的步兵队正在烈日下反复操演阵列。
“左右分!前后合!进!”
周沧手持一根粗大木棍,在队列中来回巡视,嗓门洪亮如钟。
旦凡有人踏错脚步,或是队列不整,立刻就会招来无情喝斥。
一名新兵许是累了,动作稍显迟缓,被周沧一棍子敲在小腿上,疼得龇牙咧嘴。
“战场之上,你退后一步,便是将你同伍兄弟的后背卖给敌人!
你慢上一息,便是拿全队人的性命开玩笑!还敢偷懒?!”
你慢上一息,便是拿全队人的性命开玩笑!还敢偷懒?!”
午后,陈默亲临步兵操演场。
他没有打招呼,而是对身边的几名亲卫使了个眼色。
那几名亲卫立刻装作惊慌失措的样子,从侧翼冲向正在行进的步兵方阵,口中大喊:
“敌袭!敌袭!”
换做寻常县兵游勇,遇到这等突发状况,早已阵型大乱。
然而,周沧训练下的步兵队竟丝毫不乱。
只听各队队正一声断喝:“合!”
左右两列士卒几乎是本能地向内收缩,瞬间将那几名“溃兵”死死地夹在了阵中。
一柄柄充当兵器的木棍,整齐划一地指向中央。
陈默见状,终于面露笑容,点头道:“军阵已定,可堪一战矣。”
入夜后,他便让周沧在营前的木榜上,用朱砂写下两行大字:
“军无法纪,必为散沙。
令行禁止,方铸军魂。”
……
然而,并不是每一处训练都如此顺利。
西坡的草场上,却是另一番鸡飞狗跳的景象。
张飞早把那杆丈八蛇矛插在地上,急得满头大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