岗哨
金雳跟在他后面,依然在心里冷笑。
他觉得林见深现在说得漂亮,等真正动手的时候,肯定会让自己顶上去。
以孙健那笑面虎的尿性,说不定还会交代这小子,一旦遇到危险,就让他金雳去垫后。
他打定了主意,一旦形势不妙,自己逃跑的速度,绝对比林见深要快。
“垫后?做梦去吧。”
“谁让你自己心里没点逼数,两个人……哦,不对,真打起来我肯定卖你。”
“你一个人,也敢去捅蔡龙和葛山的马蜂窝?简直不知死活!”
金雳心里转着念头,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和林见深一起来到了地下车库。
他的车是一辆黑色的福特蒙迪欧,16t涡轮增压的发动机,保养的不错,车况很好。
车子驶向郊区。
这两天金雳已经打听清楚,这两人的老巢是在一家地下赌场。
这家赌场明面是一个农家乐,实际上里面内有乾坤。
一个小时后,蒙迪欧下了高架,来到一个略显荒凉的村落。
远远的,就看到一辆小汽车停在路边。
车子后备箱开着,里面杂乱地堆着些车载香水、cd、u盘之类的小商品。
旁边竖着一块闪烁的led彩色灯牌,上面写着“车载cd音乐u盘”等字样。
这个时代已经很少有人用这东西了
但懂行的人都知道,这里面十个有八个,卖东西只是幌子。
这人实际上是地下赌场放出来的“明哨”。
他们守在路口,如果要从路口过去,就要向他们提供相关介绍人的信息或者赌场最近的暗号。
一旦有风吹草动——无论是警察临检还是仇家上门,这些“岗哨”就会
岗哨
尤其是那些吸血的蚊子,个头一个比一个大,极其凶悍。
有时候隔着衣服都能叮一个大包出来,好几天都消不下去。
比恶劣的工作环境更折磨人的是孤独。
卖车载cd的还有空间四处走动一下,看看路上的车流,偶尔跟一些过来询问的懂行的大车司机说说话。
暗哨的活动范围就巴掌大一块地,想说话都找不到一个人。
所以这人只能枯坐硬熬。
前些年,孙浩把这些业务从白家手里抢了出来,基本上垄断了这些灰产。
已经好几年没人上门找茬了。
上面的人权限又足够高,每次检查都能提前得到消息。
所以暗哨这几年几乎从来没有发挥作用,完全就是个摆设。
那人完全没有放哨的觉悟,都没往高脚凳上坐。
他坐在小马扎上,慢吞吞地吃着花生米,独自喝着酒打发时间。
林见深慢慢绕过去,软底运动鞋的声音本来就很小,此时完全被高粱叶子沙沙的声盖住了。
他顺利地绕到后面,用电棍往那人后腰上捅去。
“滋滋”两声。
那人浑身抽搐,被电的尿失禁了,手上塑料杯里的酒洒了一地,双眼翻白,晕了过去。
空气中一股刺鼻的尿骚味。
林见深见他往桌子上倒去,伸手垫在桌子上。
那人的额头磕在他手掌心,发出“咚”的一声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