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宫?朕,怕?(加更求月票)
这不是几个人的声音,这是东林党整个集团的声音,这是朝廷文官集团的集体发声——
皇帝如果一意孤行,面对的将不是几个个体的反对,而是整个士大夫阶层的集体反叛。
声势之浩大,气势之汹汹,连站在一旁的武官们都感到了一种说不出的震撼和惊骇。
这已经不是进谏了。
这是逼宫。
赤裸裸毫不掩饰的逼宫。
但朱由检依旧在笑。
他不仅在笑,甚至还轻轻地鼓起了掌。
“啪,啪,啪。”
掌声很轻,很慢,在这激昂的呐喊声后,显得格外突兀格外刺耳。
每一下掌声都像是一记耳光,狠狠地抽在那些跪伏在地的大臣们脸上。
“精彩,实在是精彩。”
朱由检的声音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赞赏。
“钱爱卿,你这番话说得真是慷慨激昂,声情并茂。朕听了,深受感动。”
他站起身缓缓走下龙座,一步步向跪伏在地的钱谦益走去。
“尤其是这个三大罪状,真是总结得恰到好处。坏祖法,辱士人,乱经济……每一条都切中要害,每一条都让朕无从辩驳。”
朱由检走到钱谦益面前,停下了脚步。
“钱爱卿,抬起头来,让朕好好看看你。”
钱谦益缓缓抬起头,与朱由检的目光相对。
此刻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三尺。
但这三尺却像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将君臣彻底分隔开来。
朱由检看着钱谦益的眼睛,笑了,那笑容很灿烂很真挚,就像是在看一个老朋友。
“钱爱卿,你知道吗?朕今日本来还在犹豫,这出戏该怎么唱,该从哪里开始。但是你刚才这番话,真是帮了朕大忙,你替朕选好了开场的节目,也替朕选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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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上,陆寿祺受贿事实清楚,证据确凿。“
王承恩念完,将卷宗合上,恭敬地还给朱由检。
大殿中,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陆寿祺身上。
而陆寿祺此刻已经彻底瘫软在地,面如死灰,浑身颤抖得如同筛糠。
“不……不可能……这不可能……“
他嘴唇哆嗦着,声音细如蚊蝇。
但没有人相信他的否认。
账本,书信,证人,三重证据,环环相扣,无懈可击,更重要的是,这些证据都不是什么捕风捉影的传闻,而是实实在在的物证和人证。
钱谦益的脸色,此刻已经不是苍白,而是铁青。
他知道,这份卷宗的出现绝不是偶然,皇帝手中一定还有更多更致命的证据,而今日可能只是一个开始。
朱由检缓缓走回龙座,重新坐下,他的动作很从容,仿佛刚才发生的事情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钱爱卿。“
他的声音很轻,但在这死寂的大殿中,却格外清晰。
“朕刚才听你说,朕设立钦命勘问所是坏祖法,朕查办贪官污吏是辱士人,朕抄家处置是乱经济。“
“那么朕想问一下,像陆御史这样收受贿赂枉法徇私的行为,在钱爱卿看来算不算坏祖法?算不算辱士人?算不算乱经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