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自以为是牧羊人。而朕,是羊。天下百姓,是草!
深夜的乾清宫,静得仿佛能听见宇宙星辰在穹顶之上缓缓运行的轨迹。
与钱谦益府邸那压抑着欲望与阴谋的静气不同,这里的静是截然不同的另一种境界是风暴眼中心那令人心悸的宁静,是猎人收网前的最后耐心,是国手落子前的深沉凝视!
朱由检独自坐在那张曾经属于大明历代皇帝的御案之后。
案上并未堆积奏疏,只有三份密报整整齐齐地摆放着。
三份密报,来自三个地方
司礼监掌印太监东厂提督魏忠贤、锦衣卫指挥使田尔耕,西厂提督周全,这三个人如同三头被皇帝豢养在阴影里的猛兽,各自拥有着独立的食槽与领地,大多时候,互不统属,甚至彼此提防。
朱由检的手指在
:他们,自以为是牧羊人。而朕,是羊。天下百姓,是草!
他没有回答王承恩的问题,反而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承恩,你说,一块好的磨刀石,应该是怎样的?”
王承恩愣住了。
他完全跟不上皇帝的思路。
磨刀石?
在这个火烧眉毛的当口,皇爷怎么会突然问起这个?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呆呆地看着皇帝。
朱由检似乎也并未期待他的回答,他自顾自地站起身,离开了御案,缓缓踱到窗边,他的身影被窗外的夜色衬托得有些孤独,又有些巍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