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难所
女人带着林渡穿过人群,走向避难所深处。
一路上,林渡偷偷观察周围。这个避难所规模不小,占了大概一个街区,四周用各种材料围成简易围墙。里面划分成几个区域,有的搭满帐篷,有的堆着物资,有的有人在排队。人很多,男女老少都有,表情各异,有人麻木,有人惊恐,有人愤怒。
“这里按号分段。”女人边走边说,声音干脆,“1到100号在那边,100到200在这边,你387,在
避难所
沙袋很重,一袋起码四五十斤。林渡搬了几袋,肩膀就开始疼。但他没吭声,咬牙继续。旁边的人有的比他壮,搬得飞快;有的也跟他差不多,搬几步歇一下。没人说话,都在闷头干。
干了两个多小时,带队老头喊休息。林渡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手磨破了皮,火辣辣地疼。肩膀像被人打了一顿。
旁边一个年轻人递过来半瓶水:“喝点。”
林渡愣了一下,接过来:“谢谢。”
年轻人瘦瘦的,皮肤白,不像干体力活的。他咧嘴一笑:“客气啥。我叫小周,也是新来的,第三天了。你第几天?”
“第一天。”
“那你还得熬。”小周说,“刚开始都这样,习惯就好。我看你挺能忍的,比我强。我第一天干了一小时就想哭。”
林渡喝了口水,没说话。
“哎,你知道不?”小周压低声音,“听说前天晚上那批怪物,不是从外面进来的,是从里面出去的。”
林渡一愣:“什么意思?”
“就是……”小周左右看看,声音更低,“有人被咬了,瞒着没报。晚上变成怪物,咬了同帐篷的人。等巡逻队发现,已经死了好几个。”
林渡握着水瓶的手紧了紧。
“所以现在查得严。”小周说,“每天都要检查,有伤口的都得隔离观察三天。你也小心点,别磕着碰着,不然麻烦。”
林渡点头。
休息了十分钟,继续干活。
中午十二点,收工。林渡拖着酸痛的身体回到帐篷,躺下就不想动。老郑不知道从哪儿弄来半块饼,递给他:“吃点。”
林渡接过来,咬了一口。饼很硬,但比馒头好吃。
“下午还干?”他问。
“不干了。”老郑说,“修围墙的,一天干半天。下午你没事,可以去水站排队,把今天的水领了。也可以去转转,熟悉熟悉环境。但别乱走,有些地方不让进。”
林渡点头。
下午两点,他去水站排队。人很多,排了快一小时才领到一瓶水500毫升的矿泉水,就是外面便利店卖一块钱一瓶的那种。但在这里,这是命。
他拿着水往回走,路过一个帐篷时,听到里面有人在哭。
是女人的哭声,压得很低,像是怕被人听见。林渡脚步顿了顿,没停,继续往前走。
回到帐篷,老郑不在。他躺下来,盯着帐篷顶发呆。
那块玉还挂在脖子上,凉凉的。他摸出来看了看,里面的光纹还在,很淡,几乎看不见。他试着集中精神,想着“洞察”,但什么也没发生。
大概是用完了。一天只能用三次,昨天用了两次,还剩一次。今天还没用。
他想起小周说的话,有人被咬了,瞒着没报,晚上变成怪物。
那东西,到底是怎么传播的?被咬就会变?那被抓呢?沾到血呢?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从现在开始,每一步都得小心。
晚饭时间,林渡又去食堂排队。这次他有了缸子,老郑借给他的,说先用着,明天帮他想办法弄个自己的。稀饭还是稀,馒头还是硬,但他已经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