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鸿飞放下酒杯,儒雅的面容瞬间覆上一层寒意:“检察院那边,打点好了吗?”
“检察院检察长为人刚正不阿、原则性极强,很难私下沟通运作。”
周鸿飞冷嗤一声,语气狂妄:“这世上从来没有绝对刚正的人,只有不够诱人的价码。”
他沉声吩咐:“联系老吴,让他亲自对接检察长,告知此案年代久远、证据残缺,贸然重启调查、搜查知名企业家旧宅,极易引发舆论动荡,影响豫州营商环境与城市形象。”
“明白,我立刻去安排!”
挂断通话,周鸿飞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院内精心打理的园林景致。
阳光明媚,喷泉粼粼,繁花似锦,一派岁月静好。
可他眼底的温和彻底消散,只剩刺骨的阴寒与狠戾。
他再度拿起手机,拨通了另一通隐秘号码。
振铃几声后,电话顺利接通。
“老板。”
电话听筒里,传出一道粗粝浑厚的男声。
周鸿飞伫立落地窗前,神色平淡无波,语气沉静如水:“马强,有件事交给你去办。”
电话那头的马强态度恭谨至极:“您吩咐。”
窗外庭院繁花似锦,周鸿飞眼底却无半分暖意,轻声开口:“去一趟西陵路三十八号。”
马强微微一怔:“那不是您早年住过的别墅吗?”
“没错,就是那里。”
周鸿飞微微颔首,语气骤然沉冷刺骨:“把地下室彻底清理干净,一寸痕迹、半点污渍都不许留下。”
马强沉默片刻,带着几分迟疑:“老板,那处地下室早就封死多年了,还需要大动干戈吗?”
周鸿飞唇角勾起一抹阴恻的冷笑:“封死不代表永远无人察觉。杜刚已经拿到了当年的原始建筑图纸,那层遮羞布,很快就盖不住了。”
听闻此话,马强语气瞬间凝重谨慎:“您放心,我立刻动身处理,绝对不留隐患。”
“手脚干净点,别留下任何尾巴。”周鸿飞冷声叮嘱。
“明白。”
通话挂断,周鸿飞缓步折返沙发落座,重新端起桌上的红酒杯。
暖黄灯光洒落,杯中猩红酒液轻轻晃动,折射出暗沉的光泽,像一汪凝固的鲜血,静谧又诡异。
他浅酌一口红酒,笑意阴冷诡谲。
十五年了。
徐家四口的尸骨早已腐烂消融,埋于尘土,无人知晓。
他绝不会允许任何人,挖出当年的陈年旧案,打破自己如今的安稳人生。
……
魔都,正诚律师事务所。
顾影端坐办公桌前,指尖飞速敲击键盘,目光死死锁定电脑屏幕。
桌案上堆积着厚厚一叠文件,全是她连夜整理出的、周鸿飞名下所有慈善产业的财务流水与报表资料。
越往下翻阅核查,她眉心皱得越紧,心底的疑惑与不安愈发浓烈。
思索片刻,她拿起手机,拨通了陆远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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