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温热的力量瞬间涌遍四肢百骸,原本紧绷的肌肉变得紧实有力,全身感官瞬间变得极致敏锐。
空气中混杂的铁锈味、灰尘味、淡淡的烟味,清晰可辨。
厂房内轻微的脚步声、呼吸声,尽数落入耳中,分毫清晰。
陆远收敛心神,放轻脚步,悄然靠近厂房大门。
大门虚掩,留着一道缝隙。
他侧身贴紧墙面,借着夜色遮挡,透过门缝向内观察。
一楼是空旷破败的超大车间,遍地堆积着废弃机器、钢管与杂物,灰尘厚积。
车间尽头通往二楼的楼梯处,透出微弱灯光。
陆远轻轻推开大门,脚尖点地,悄无声息踏入车间。
他脚步极轻,踩在厚积的灰尘上,未发出半点声响。
缓步靠近楼梯,上方隐约传来男人的交谈声,粗粝嚣张。
“老板放心,处理完直接扔进炼钢炉,烧得干干净净,连骨头渣都剩不下,绝对不会出任何纰漏。”
阴狠的笑声伴随着话语落下,透着刺骨的歹毒。
陆远眼底寒意暴涨,脚步不停,稳步上楼。
老旧楼梯狭窄松动,踩上去便会发出吱呀异响。他刻意落脚在楼梯边缘承重处,最大程度弱化声响。
短短数秒,他抵达二楼车间。
二楼空间同样宽敞空旷,中央摆放着几张破旧桌凳。
一名女人被麻绳紧紧捆绑在椅子上,嘴巴被胶布死死封住,正是徐静雅。
她满脸泪痕,发丝凌乱,眼底盛满极致的恐惧与绝望,浑身不住颤抖。
两名壮汉分立两侧看守,一人光头,面露凶光;一人平头,身形壮硕。
光头男手持手机,正在低声通话,语气谄媚:“老板您尽管放心,这种活儿我们熟得很,绝对处理干净,不留半点痕迹。”
平头男蹲在一旁,手里把玩着一把冰冷的铁钳,神色凶悍。
陆远静立楼梯阴影之中,快速扫视全场,确认对方仅有两人。
格斗大师的极致感知,让他清晰捕捉到两人的呼吸频率、肢体动作,甚至看清了光头男腰间暗藏的匕首。
光头男挂断电话,转头看向平头男,沉声叮嘱:“老板吩咐了,手脚利索点,别留任何痕迹。”
“知道。”
平头男起身,大步走到徐静雅面前,伸手一把撕掉她嘴上的胶布。
束缚解除,徐静雅瞬间崩溃尖叫:“你们放开我!我什么都没做!我什么都不知道!”
光头男冷笑一声,满眼阴狠:“不知道?不知道你还敢私下联系陆远那个律师?”
徐静雅浑身剧烈发抖,泪眼婆娑,语无伦次辩解:“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少装可怜。”
平头男抬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甩在徐静雅脸上。
清脆的巴掌声在空旷车间回荡。
徐静雅脑袋被打偏,脸颊瞬间红肿,泪水汹涌而出,绝望无助。
阴影之中,陆远眼底温度彻底降至冰点。
他身形微动,缓步朝前迈步,脚步轻盈无声。
平头男依旧骂骂咧咧,低头摆弄手中铁钳:“真是麻烦,早知道直接在家里解决,还省得跑这荒郊野岭。”
光头男叼着烟,靠在桌边淡漠道:“老板要求隐秘,这里人迹罕至,不会留下任何证据。”
就在此时,平头男似是察觉到身后动静,猛地转头。
看清缓步逼近的陆远,他瞬间愣住,满眼错愕:“你是谁?”
话音未落,陆远已然贴身逼近。
右手瞬间化作手刀,精准凌厉,狠狠劈在平头男脖颈动脉窦处。
此处是人体致命薄弱点,力道精准,一击制敌。
平头男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双眼瞬间翻白,身体一软,直挺挺倒在灰尘满地的地面上,彻底失去意识。
光头男瞳孔骤缩,瞬间反应过来,猛地从腰间抽出寒光凛冽的匕首,厉声暴喝:“你他妈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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