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沈怀志的这个请求,沈让并没着急回答,他沉默了差不多四五秒的样子,期间手指有频率地缓缓敲击沙发扶手。
沈怀志视线在他手指跟脸上来回扫视,“怎么了,很为难?”
沈让挑眉,“确实为难,我记得当初来沈家的那天你跟我提的第一个要求便是不准觊觎沈家的一切,沈家公司的任何,小到一张碎纸片都与我沈让这个名字毫无瓜葛。”
他说到这里略微停顿,“这么多年,我自认一直没有越界,每次开车从沈氏门口路过,我都尽量做到目不斜视,所以,你现在要我替沈氏与深想牵线搭桥…”
沈让话没说完,故意留白,但沈怀志基本已经明白他的意思了。
“你这是在记我的仇?”
沈让勾唇,“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沈怀志老谋深算的脸上浮现一丝裂痕,沈让这人喜怒太不形于色了,他的城府之深,连他都窥探不出分毫。
但有一点他还是清楚的,对于这个儿子,打感情牌远比压制有用,“沈让,你得明白,当初你妈是背着我把你生下来的,后来她因病去世,我能冒着世人唾骂的名声把你接进沈家已经仁至义尽,与沈氏财产划清界限只是为了安抚你周阿姨,让你在沈家的日子没有那么难过。”
他话里话外,全部是推卸责任,诉尽苦楚,卖弄人情。
沈让一直以来的平静面容到底因此起了一丝波澜。
他先是皱眉,随即冷笑一声,“我确实应该感激你,当初没有把我丢到福利院,还给了我一个遮风挡雨的庇护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