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太了解沈嘉年。
薄唇嘲讽的勾起,“我猜他一定在你面前说我是个心思深沉的人,说我本子上记录的那些根本不是用来报恩,而是预谋破坏他爸妈之间的感情。”
沈让的猜测简直跟沈嘉年说的话一字不差,许知愿震惊的同时立马表明自己的态度,“你放心,我不会随便就相信他的,你根本就不可能是…”
“为什么不相信他?”
许知愿话未说完,被沈让打断。他捧着她的脸颊,指腹温柔的摩挲她的侧脸,“或许他说的很对,我其实就是那样的人。”
许知愿闻,眸中瞬间浮起一抹错愕,“怎么可能?你说你是…可你为什么要…”
她不知道该怎么措辞,她有点不能理解,但更多的是惊讶于沈让的直不讳。
“没有为什么,那样想的,就那样做了。”
什么叫那样想的就那样做了?
许知愿不认为沈让是一个随心所欲的人,致使他做的任何事一定有其背后的缘由。
脑海中缠绕着许多线头,许知愿正在找寻其中正确的那根,就听沈让笑着说了声,“扔了吧,那个本子已经发挥了它的效用,留在手里也没有了任何意义。”
许知愿想说怎么会没有意义呢,对她来说,那是陪伴了沈让整整十七年的物件,她几乎能想象到,他从前每天坐在书桌前认真书写各项明细时认真的表情,哪怕后面这些年,他一定也会不时拿出来翻看。
可话到嘴边,她忽然意识到——这意义可能只是对她而。
而对沈让来说,这本子里书写的是他整个少年时代的隐忍与窘迫,是逼着他不得不努力向前奔跑的来处,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或许从来不是纪念,而是屈辱。
许知愿想到这里,心脏一阵抽痛,电光石火间,脑海里那根线头忽然自己就冒了出来,她倏地抬眸看向沈让,“沈让,从前在沈家,除了沈嘉年是不是还有别人欺负你?”"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