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思绪还能转,反复回放着她刚刚说话时的每一帧画面。
沈怀志故意朗声笑起来,适时打破餐厅的沉默,“哦?听愿愿的意思,沈让还会做饭?”
许知愿几乎立马松了口气,连忙回答,“会啊,做得还特别好。”
她眨了眨眼睛,语气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调侃,目光轻飘飘掠过沈让,“可能是一个人在f国生活的那些年被逼无奈学会的,环境所迫嘛,有些事自然就精通了。”
她的话听着轻松,那句“环境所迫”却像一根柔软的刺,极轻地挑开了一个从未被正式摊开的话题,那段沈让独自在异国求学的漫长岁月,以及其中被默认的、来自家庭关怀的缺席。
空气再度陷入安静,沈怀志脸上原本爽朗的笑容微微一顿,随即化为更深的纹路,那笑意未及眼底便悄然淡去了几分,透出一种被点到隐秘处的复杂神情。
“听出来了,愿愿今天是来替沈让打抱不平来了。”
沈怀志今日其实是想化解跟沈让之间的隔阂的,所以从开始就一直在退让,在粉饰太平,但他的身份不允许他受制于一个小小的晚辈,听她说一些绵里藏针的话,干脆化被动为主动,“那些年公司忙,确实疏于对沈让的关心,他心里对我有怨,能理解。”
他从沈嘉年那里已经知道了记账簿落入许知愿手里的事情,索性也不藏着掖着,“但是,哪怕情感上无法顾及,物质上我跟你周阿姨却真的未曾亏待过他。”
他说着递给身旁佣人一个眼神,佣人离开,不一会儿后领进来一个老妇人。
她从进来便一直垂着脑袋,两手用力交握在身前。
许知愿依稀觉得她眼熟,正认真回忆在哪里见过这个人,身旁忽然传来一声突兀的,刺耳的,银叉狠狠刮过瓷碟的短促噪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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