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让当时的原话,只要有人来过,家里就会有味道,有气息,他很讨厌。魏魏,那个时候我还以为是他有洁癖,我真的从来没有想过会是曾经被人虐待而产生的心理阴影。”
“那天在沈家,陈妈出现后沈让露出的表情就很不对,当时我形容不出来,但现在我知道了,之前沈让带我看纪录片,里面那些被关久了的动物,即使笼门打开了,它们依然会对着曾经锁住自己的那道阴影,龇出獠牙。”
“沈让他…就是那只对着曾经伤害过他的阴影,龇出獠牙的困兽。”
许知愿声音落下去很久,车厢内仍旧弥漫着一股无声的沉重,那些话像一块浸透了凉水的绒布,沉沉地捂在空气里,吸走了所有声响。
魏莱想安慰她,实在不知道从何安慰起,她握了握许知愿蜷在膝盖上的手,温声道:“但他现在遇到你啦,愿愿。你那么好,那么温暖,就像一块刚出炉的、蓬松香甜的蛋糕,若是吃过很苦的东西之后,再尝到这样一块蛋糕,唇齿间、心里,都会慢慢被这份甜填满的。”
许知愿唇角牵起一抹苦涩的弧度,“如果我是小蛋糕,那沈让是什么?小苦瓜吗?”
魏莱为了缓和气氛,故意说话逗她:“我记得你之前还在我面前骂他是大混蛋,大灰狼。”
许知愿瘪了瘪嘴巴,“那他有时候确实很混蛋嘛…”
两人正说着,沈让的电话打来了。
“许知愿,还在外面逛街?”
许知愿“嗯”了声,“你回家了吗?”
“你说呢,你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
他的语气隐约有些埋怨,许知愿偏头,这才看见车窗外早已黯淡下去的天幕,“知道了,我过会儿就回。”
想了想,又补充一句,“给你带你喜欢吃的草莓蛋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