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嘉年只要一想到许知愿为了这个心机男几次三番跟他翻脸,他就气得咬牙切齿,“还他妈一天到晚搞得全世界欠你一样,就算我妈当年欺负过你,你也没资格怀恨在心,她至少收留了你,没让你滚出去住桥洞,你就应该感恩戴德,而不是反咬她一口!”
沈嘉年越说越激动,摆动身体,使劲想从沈让脚底挣脱,然而,只得到了沈让更加用力的压制。
沈让根本没听懂沈嘉年说的什么,或者说,从他只片语里,他脑海里其实已经闪现出某些念头,只不过他一时之间有些理不清。
他不想耗费这个时间再去琢磨,脚掌用力,狠狠往下又碾了碾,沈嘉年疼得脸色发白,冷汗直往外冒,“沈让,你他妈放开我,你是律师…打人是知法犯法,等我出去,告不死你!”
沈让面无表情,说话的语气却阴森骇人,“律师也是人,也有正当防卫的权利,哪怕防卫过当…”
他说到这里,微微停顿,皮鞋鞋尖抵住他脊柱的某个位置,“真的造成脊骨断裂,高位截瘫…在打官司这件事上,沈嘉年,你认为整个宣城,谁会是我的对手?”
“脊骨断裂,高位截瘫”这八个字,像一把锋利的刀抵在沈嘉年喉间,他身体骤然僵住,连痛呼和咒骂都硬生生咽了回去。
虽然他不肯承认,但他心底确实是有点怵沈让的,这人打小骨子就透出一股阴鸷与冷情,平时不声不响,却像是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默默藏于暗处,随时随地作出攻击的姿势。
沈嘉年不敢去赌沈让这句话里究竟有几分是真,刚刚还嚣张的气焰顿时如潮水般退去,他捏了捏拳头,再不敢放肆。
沈让感受到脚下之人的屈顺,这才满意,凌厉的下颌抬了抬,“不吠了?不吠了就跟我一五一十的说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