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愿说这话时表情忿忿不平,活像曾经被欺负的人是她自己,沈让的眼神里缓缓涌上浓到化不开的深情,“也不全然都是不好的回忆,譬如某年春节,有个小姑娘死皮白咧央求我替她燃放仙女棒,那种回忆其实还是有点值得留恋的。”
许知愿瞬间回想起那晚的情形,卷翘的睫毛轻颤,面上浮现一丝郝然,“你还记得啊,我以为你早忘了。”
沈让牵唇,“忘不了,当时某人新买的羽绒服还被火星烫了几个洞,雪白的羽绒飘了一路。”
许知愿经沈让提醒,回忆起那个滑稽的场景,“噗嗤”一声笑出来,“悄悄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我胆子也没那么小啦,让你下来帮我点仙女棒就是一个借口,主要不想看你一个人可怜巴巴跨年。”
小女孩浅显的心思怎么可能瞒过少年的眼睛,此时她弯着眼睛笑着的模样与那晚的小姑娘缓缓重叠,沈让轻轻捏她脸颊,“原来大小姐的同情心从小就那么泛滥啊…”
他眼中的温润逐渐被幽暗的偏执代替,手指顺着她的脸颊滑到下颌,微微施力,让她不得不直视自己眼底翻涌的暗色。“不过当初既然给了我,这辈子不准再分给其他任何人。”
又不是什么很好的东西,居然还勒令不准分给其他人,许知愿偏头避开沈让沉得像是烙印的眼神,小声嘀咕,“还真霸道。”
沈让倾身吻她气鼓鼓的侧脸,“公平起见,这种霸道除了你,我也不会分给其他任何人。”
许知愿:“…”
这似乎也不是什么很好的东西,她能不能说她其实一点都不想要,赶紧分给别人,全部都给别人。
回家后,沈让在厨房做饭,许知愿则在客厅手绘草图,贺扬朋友那单要的比较急,她必须抓紧点时间。
工作起来的许知愿太过专注,全部身心都沉浸进去,沈让叫了她好几声都没听见,直到手中的铅笔被人强行拿走,沈让低沉无奈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吃饭了,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