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民法典》第一千零七十一条,非婚生子女享有与婚生子女同等的权利,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加以危害和歧视。在继承方面,非婚生子女与婚生子女具有同等的继承权。”
他一字一句说得极缓,浑身的威压不动声色释放出来,“所以,哪怕我不签下这份合约,真要与沈家对簿公堂,也无人能指摘什么。”
周婉柔的兄长在政界浸淫多年,早已养出一身不怒自威的官威。可此刻,他却清晰地感觉到,沈让根本不吃这套。
年轻人甚至未曾抬高声音,只是平铺直叙,眉眼间却透出一种近乎淡漠的从容,那从容背后,是无需声张的底气,是睥睨一切的傲骨。
一直未说话的沈嘉年忽地“嗤笑”一声,“之前还口口声声不稀罕沈家那点小钱,这会儿怎么样?真的让你签字你又舍不得了?”
周婉柔立刻在一旁接话,“他当然舍不得,保留开支明细就是为了离间我跟你爸,他好从中获利,也就你爸糊涂,看不穿他的心思。”
周婉柔的大嫂也跟着帮腔,“怀之啊,你是沈家一家之主,任何人糊涂,你可不能糊涂,嘉年是你跟婉柔共同生育的孩子,是沈家与周家关系的纽带,这其中的轻重,你应当分得清楚吧?”
沈让站在客厅中央,从进来的那一刻到现在,无人请他坐下,也无人给他倒一盏热茶,这些用排斥,防备眼神看着他的人,他们口口声声说的是继承权的归属,实际就是在计较他私生子的身份。
沈让忽然想起许知愿,两人决意结婚的那天,她曾哭着对他说,他才不是私生子,让他不要妄自菲薄。
这个世界上,恐怕也只有她,从不在意他的出身,从始至终,把他当作完完整整,值得被爱的人对待。"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