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丝毫没在意这些,从进到大厅,目光一直锁定在那道挺拔而孤寂的身影上,她走路的速度很快,面上的表情很严肃,等到终于站定在那只可怜巴巴的大狼狗面前,还未开口,她喉咙忽然一阵哽咽。
她害怕情绪失控,连忙低头握住他的大手,待心底那股酸涩慢慢褪去之后,这才抬头,吐字清晰且郑重地重复她刚才那句话——
“谁说他是孤儿?他有珍重他的妻子,他有对他视如己出的岳父岳母。”
她仰头看向沈让,一字一句,“他将来还会有属于他的孩子,他会慢慢壮大自己的家庭,会有很多人爱他。”
沈让没说话。
他垂着眼睛看她,像一片干涸了很久的土地,明知即将迎来一场春雨,却仍旧被那片甘霖感动到不知所措。
喉结滚动了一下,又一下。
许知愿握着他的手,没松开,她的指尖还凉着,掌心却已经热了,正一点一点把温度渡过去。
周围很安静,没有人出声,“沈让。”她轻声叫他的名字。
他低头,目光缱绻迎上她的。
“你不是孤儿。”她说得斩钉截铁,“你这么好,任何人失去你,只会是他们的损失。”
那双桃花眼里隐隐蓄着水光,传达给沈让的目光,却是那么坚定。
她弯起眼睛,冲他笑了一下,随后拉着他的手,穿过人群,穿过沈家偌大的客厅,穿过来自四面八方的惊愕与凝视,在众目睽睽之下,像一个英勇的女骑士,带着沈让头也不回地离开那个将他伤到千疮百孔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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