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掀睫看向沈怀志时,他的眼神从面对许知愿时的温柔瞬间转变成冷凝,他侧眸询问从进会场开始,便始终跟随在他们身侧的那个眼镜男,“程旭,查一下今晚年会的嘉宾名单,怎么随便什么不想干的人都可以往里进。”
程旭是沈让前些日子亲自聘用的助理,工作履历突出,察观色能力也是一流,从沈让的眼神跟语气就轻易判断出他对眼前这几个人的不喜,上前几步便作势要核实三人的身份。
哪怕沈怀志父子手中有正式的邀请函,当着这么多媒体的面,也丢不起这个人,眉眼一瞪,“凭你也敢查我的入场资格?你知不知道我是你们沈总什么人?”
沈让都领着许知愿往前走了几步了,闻,停下步伐,转身,眼神带笑,极其轻蔑地看向沈怀志,“哦?是我什么人?说出来听听看。”
“是…”沈怀志想说是他的父亲,可明明不久前,两人已经正式脱离了父子关系,那白纸黑字的声明至今还压在他书房的抽屉中。
他嘴唇翕动几下,最终说不出那样打脸自己的话,但那口气堵在胸口,不说点什么,他实在是不甘心。
“沈让,你是故意的对吗?故意骗我签下那份断绝声明。”
他不相信会有这么凑巧的事,前脚两人断绝父子关系,后脚他就自曝深想总裁的身份。
尤其刚才沈让当着媒体的面如此高调宣布许知愿是他妻子这件事,更加让他醍醐灌顶,他想起沈让当初答应与许知愿结婚时,提出不要公开两人的婚事的要求。
“沈氏的继承权对你来说只是个幌子罢了,”他都是深想总裁了,身价不可预估,又怎么可能在乎沈家那点小钱,沈怀志紧紧咬了咬牙齿,“你早就计划好了,你就是要彻底摆脱沈家,以深想总裁的身份公布与许知愿的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