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不大好听,让卫显疑心自己是被取笑了,气得对着贺云亭的脖子张口就咬了上去。
贺云亭闷哼一声,手掌用力攥了攥。
卫显被攥得身子一软,立即松了口,只见贺云亭脖子上多出来一道新鲜的齿痕。他却先发制人,凶巴巴地骂了句:“你干嘛那么用力!我要是断子绝孙了,都是你害的!”
书房内没开窗,天光照进来的有限,贺云亭正好站的位置背光,整张脸都笼在昏暗中,很好地掩藏住幽深的眸光。
卫显恐怕确实要绝后了,但不是因为这个。
贺云亭垂了垂眼,手上轻柔地□□,好脾气地哄卫显,“不是有意的,我怎么会害你?”
卫显得了句好听的,身下也被弄得很舒服,当下趴在贺云亭怀里直哼哼。
……
正是缠绵火热之际,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管家的声音在院内响起:“公子,该用饭了。”
卫显惊得身体僵直不动,生怕会被发现,恨不得能找道地缝钻进去。
身后搂着他的贺云亭非但没有放开他,反而腾出一只手来死死捂住了他的口鼻。
……
卫显被刺激得耳尖红透了,艳得似要滴血,眼角都洇出了点点泪花。偏还被捂住口鼻说不出半个字,气息不畅,小脸迅速憋红,眼前逐渐失焦。
……
卫显双腿发软,虚脱得在贺云亭怀里艰难喘气,模模糊糊听见贺云亭吩咐管家添双碗筷。
贺云亭替他将乱了的衣袍理好,眼底难得流露出些许温情,很轻地吻了下卫显的耳尖。
然而这动作太轻,卫显并未察觉到。
卫显缓过劲后意犹未尽地舔了下唇,旋即倍受感动地抱住贺云亭的一只胳膊,感叹道:“贺兄,你待我真好!”
话里话外都将贺云亭的所作所为理解成了兄弟情义。
也不知道是真傻,还是装傻。
贺云亭倒也不戳穿,索性顺水推舟,“那你该如何报答我?”
卫显认真想了想,而后紧紧抱着贺云亭的胳膊说:“我以后跟你天下番外三·半晴(二)
五、
自一场沉沉旧梦中醒来,卫显感到一阵头疼欲裂。
双眼睁开后也跟没睁开似的,眼前蒙着层墨色的浓雾,只依稀有为数不多的光亮透进来。
许多混乱的记忆如流水般从脑海里淌过:畏罪自戕的祖父,当众斩首的父亲,被查封的府邸,摔坏的腿,瞎掉的眼……
身体被浸出刺骨的寒意,恍然想起,如今已是永宁二年春。
他早已不再是当初那个可以整日游手好闲、耽溺玩乐的纨绔世家公子了。
贺云亭下朝回来,刚进院里,就见照顾卫显的侍女杏儿六神无主地从屋里匆忙跑出来,将人叫住,“出了何事?”
杏儿见到他总算松了口气,心也定了下来,垂着头应道:“卫公子不知是怎么了,今日一起来就说要找他的什么扇子?府里的下人都没见过什么扇子。可卫公子连饭都不肯用了,非要找那把扇子。”
话音刚落,屋里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摔砸声。
这下更是无需杏儿再多,贺云亭也知晓屋里是何种情形了。
他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随即没怎么犹豫便抬步朝屋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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