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丞相府的公子哥,就是强势
穿过昭德宫,小南门,太极殿,眼看着都快走出皇宫,虞成化依旧没止步的意思。
陈楚边走边问,“虞大监这是打算将我送回王府?”
虞成化轻笑,“王爷打算去哪里?”
“徐国公府。”
“老奴也要去吊唁,正好搭乘王爷的车辇。王爷不会不乐意吧?”
原来如此。
车辇上,虞成化思索一番后说道:“王爷,老奴冒昧问你一句,你觉得陛下待你如何?”
“不差。”
陈楚淡回。
“可不仅仅是不差,老奴少年时便跟随了陛下,一路看着陛下长大,成婚,为人父,登基,陛下对待身边人都很好,却也都有一个度。天下人都知道陛下最喜爱的是元洲太子,但就老奴看见,陛下待王爷可比对元洲太子要好太多。”
“所以虞大监是想和我说什么?”
虞成化一叹,“虽然陛下不说,但老奴心里明白,陛下还是希望王爷改口叫他父皇。如果王爷不习惯,叫父亲也行。殿下啊~”
“这世上有的父亲因为烂赌,将自己的儿子卖掉,灾荒之年,甚至会易子而食。亦有的人为了攀附权贵,抛妻弃子。而在当年,陛下顶着满朝的压力保全王爷的性命,已是他能力的极限。”
“王爷,实不相瞒,老奴身体残缺,就是被老奴的父亲卖进宫的。而他这么做的目的只是为了几十两碎银子,半块灵石娶一位夫人续弦。”
“世上为人父母者,能与陛下比较者,不多。”
是来当说客的。
“我会考虑。”
陈楚淡淡回应。
来到徐国公府,陈楚和虞成化去了灵堂吊唁,徐家上上下下几十口人跪倒一片,哀声痛哭。
但哀的不一定是徐老国公之死,而是徐国公府的没落。
虽然说国公的爵位被徐威继承,但兵权却是作为嫁妆,被徐昭月带着嫁进了荒王府。
没了兵权支撑,往后的徐国公府空有名声,却无实力支撑,在皇城的权贵圈子,矮人不止是一头。
以至于,徐家这些人对陈楚虽然恭敬,但并不待见。
“无灾无病,徐国公活个百八十岁不成问题。但八年前被长生教埋伏,虽然侥幸活了下来,但伤势之重已到了药石无灵的地步。这几年的寿命都算是捡回来。”
“而似徐老国公这般的天宸将领,比比皆是。少有活到寿终正寝的那一天。”
“不说军中将领,就说陛下的皇子,算上王爷可是有足足九位,可迄今还在人世的不过四人。除却元洲太子是病逝之外,另外的四位皇子不是死于暗杀,就是在疆场上丢了性命。”
“铸成天宸皇朝这八百年江山,是一代代人的血。”
“此前是如此,此后也会是如此,难以改变。”
虞成化有些唏嘘。
这些年来,他太多的故交友人离去,反而是他这位在皇宫与陛下为伴的掌印太监倒是活的安逸自在,若不经历大变故,说不得还能伺候好几代帝王。
可活的久,不一定就有意义。
毕竟是丧期,陈楚没有单独找徐昭月说话,按照陈青的安排,待到徐威徐勇两兄弟回来守孝后,徐昭月就可以回荒王府,要不了几日。
离开国公府后,虞成化真挚请求。
“王爷,能不能劳烦你帮老奴一个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