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的也是昭然若揭,挑拨北原和皇朝之间的关系。
即便如此,方陵秋对陈风逸依然耿耿于怀。
但方鼎之不能这么考虑。
他除了是方陵秋的父亲,还是北原的境帅,是天宸的重臣,肩负牧疆职责,又岂可因私废公?
“难怪陈青坚信方境帅的忠心,你的为人让人钦佩。我陈楚最不喜欢给人承诺,但今夜可向方境帅承诺,无论未来如何,本王都会护世子周全,享这一世的繁华。”
方鼎之由衷道谢,“本帅替陵秋谢过荒王!有楚王这句话,北伐荒原这一战,本帅也再无顾忌,可放手一战了。”
彼时,
北原和荒原交界的千里荒地夜空之上,陈青和落雪的距离仅仅十丈,可以说,这是这二十余年来,二人相距最近的时候。
月光倾泻在落雪的脸上,一如当年般美艳明媚。
然陈青已经两鬓灰白,面庞上刻着风霜雪染般的褶皱。
陈青今年才五十八岁,对于武修而,正值耀目之年。可他陈青却已经半只脚都踏进了土里。
“陈青,你能来见我,是不是说明你对我的恨不够彻底,亦或者说在你陈青的心里,仍无法忘记我们的那一个晚上。”
落雪戏谑的说道。
陈青无所动容,道:“你想多了。这么多年的时间已经抹平了朕对你的恨意,但也没有爱意。朕见你,只是想听听你想对朕说什么?亦或者你可以拿出条件交换,让朕罢兵。”
落雪不屑而笑,“荒原打的起这场仗,天宸却未必打的起。我若猜的没错,你的国库根本无力承担起这场大战。一旦输了,你陈青便只能做天宸皇朝的最后一位君王。不是我在求你罢兵,而是在提醒你。战端一启,八氏族必要踏破北原!”
陈青同样的不屑一顾,“你有这实力,早就这么干了。不必试图用语来误导朕,朕虽活不长,但还不至于昏头。”
“长生教能控制八氏族的原因,难道朕不清楚?不是八氏族都信仰你们长生教的三清上人,而是长生教掌握着荒原为数不多的灵脉。”
“这些灵脉养活八氏族已经难如登天,还想支撑起一场大战。落雪,你这是在做梦。说起来,一开始朕也好奇,诸葛长生这般绝世的人物,为何要创办这么多的产业,赚取大量的灵石。直到朕确定诸葛长生是叛徒后,一切都明白了。诸葛长生赚取的灵石,全都给你豢养八氏族了。”
“只是诸葛长生纵然有通天之能,也不能单凭一己之力,养活整个荒原吧?”
“落雪,朕的国库是空了,但朕还有灵元商会。即便灵元商会的灵石也在此战之中烧没了,中州地大物博,朕也总是能有办法凑集到灵石。灵石不断绝,这一战朕便能一直打下去。你呢?你准备了多少灵石来打这一仗?一亿,八千万,五千万,还是只有两三千万?”
“灵石在,八氏族的忠心就在。可灵石一旦耗空,你确定八氏族还能对长生教忠心耿耿?”
这便是陈青的底气所在。
国库是穷,但皇朝可不穷。
而荒原么…都穷!穷了好几千年。
这也是荒原无时无刻都在惦记着中州最根本的原因。
邻居太富有,谁都会眼馋。
落雪的眼神异常的阴冷,如一块万年不化的寒潭冰石,陈青的话,戳中长生教的命脉了。
长生教的灵石储备,真的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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