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我还担心传闻有假,多亏了这个凡人以身涉险,帮我们证明了他确实是毫无还手之力!”
姜岁顶着妖魔淫邪的目光,脚步不由自主的缓缓后退,“你们想做什么?”
“我们想做什么?”
他们一起大笑起来。
“当然是吃他的肉,啃他的骨,喝他的血,至于你,倒可以留下做我们的宠姬。”
姜岁再看那男人。
他已经放下了玉箫,微微垂首,一缕白发从他肩头落下,发尾又落在了他苍白的指尖,模糊了白色玉箫与他肌肤的界限。
他很安静,甚至是感觉不到他的呼吸起伏。
好好的一个男人被封了五感囚禁在这儿,一定是邪魔的手笔吧。
他无知无觉。
她必须想办法自救。
姜岁摸到了香囊,若是现在就把香囊用了,那就没有东西帮她压制业火了,但现在命都快要没了,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她拿出香囊,“这是村长给我的信物,你们确定要得罪他?”
头上长了两个角的男人笑道“一个信物而已,我们眉山五鬼可不会怕,再说了,我们在这里把你解决了,那位也不会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渴望的东西近在眼前,五道身影已经按捺不住,缓缓靠近。
姜岁抿了抿唇,果断的打开了香囊。
眉山五鬼的老大喊了一声“小心!”
五道身影脚步一顿,却见香囊里飘散出了一阵粉色烟雾,很快弥漫进冰冷的风里,又钻入在场所有人的鼻尖。
等了半天,不见别的不对劲的地方。
姜岁心里越来越紧张,忽然又觉得身体热了起来。
眉山五鬼的老三某方面的经验最多,忽然说道“这是催情香!”
姜岁“什么!?”
这催情香效果不一般,很快,眉山五鬼欲火焚身,紧盯着姜岁的方向,一起扑了过来。
姜岁慌忙转过身逃跑,脚下绊到锁链,“扑通”一声,恰好摔倒在了男人身前,指尖触碰到了他的一缕白色发尾。
眉山五鬼刚迈过一条锁链,异变突生。
风中有看不见丝线如密网交织在一起,为首者甚至来不及惨叫,脖颈便被划出一道血痕,“嘎嘣”一声,头颅滚落雪地,鲜血喷涌而出。
剩下四人也来不及反应,被无形之物缠住躯干,皮肤凹陷,勒出血痕。
恰好有垂落的一缕白发,落在了姜岁的眼睫上,也遮住了那片炼狱般的景象,可指尖残留的发尾触感与周围的血腥味,在提醒着她她没有出现幻觉。
不久前还如纯净无垢的冰雪之地,现在已经化成了鲜血打造的炼狱。
姜岁抓紧了落在脸上的那缕发丝,头一次置身于这么血腥的场面,她的心脏跳的飞快,与此同时,催情香的影响也达到了极点。
姜岁的脸颊烫得惊人,攥着白发的手微微发抖,她强迫自己不去看血肉横飞,目光死死黏在男人脸上。
白绫遮去了眼,却让他的下颌线更显利落,唇瓣在月光下泛着浅淡的光泽。
催情香混合着血腥味,作用越来越强,她的呼吸变得粗重,身子不受控地往前挪了挪,慢慢抬起脸,眼底蒙着一层水雾,满脑子只剩一个念头:
好想亲。
姜岁缓缓往前,能感觉到他身上散来的比月光更凉的气息,可当唇瓣将要触碰上时,她停下了。
他没有听觉,也没有触觉。
哪怕是她真的把他推倒了,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是她能这么做吗?
姜岁抱着头退后,“啊——我这样和强暴犯有什么区别!”
她背过身,抓起一把冰冷的雪糊在脸上,效果甚微,最后她干脆的趴在雪地上,把脸都埋进了雪里,发出了闷闷的“呜呜”声,这是她在心疼自己而流泪。
于是,血腥的场面又有了几分滑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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