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带
姜岁在男人怀里醒来时,又陷入了长久的呆滞。
周围是郁郁葱葱,生机盎然的景象,不过短短一夜时间,这座冰冷的雪山居然就好似是回了春,甚至还有鸟落枝头,叽叽喳喳的说着小话。
不愧是光怪陆离的世界,她一个区区凡人不能理解的神通手段实在是太多了。
姜岁回过神,僵硬着身体从男人怀里退出来,男人却跟着她的动作轻动,微微歪了头。
一缕白发勾住了姜岁发间的金色珠花,缠得有些紧。
姜岁慌忙伸手去解,但她看不见,试了好半天也没有成功,她急得不行的时候,男人的指尖落在了她的手背上。
她以为是男人不耐烦了,要亲自试着解开缠住的白发,却不料微风拂过,那一缕漂亮而纯净的白发被割断了。
长发落进他的手里,又化成了一条白色的丝带,他用手捧着,送到了她的面前。
姜岁呆呆的问“送我的吗?”
男人仿佛也感觉到了她的迟疑,他的手指触碰上了她的脸颊,摸索着,又摸到了她耳边的黑发。
姜岁爱美,刚开始掉进这个鬼地方,她无法保证自己的形象完美,但等小木屋建成,她能够赚钱后,她便开始收拾自己了。
不管是沐浴还是洁面,都在允许的范围内买了最好的用品。
男人能够闻到她的发间有淡淡的栀子香。
那是因为姜岁用的是丰都里的女子大多会用的洗发膏,很是常见。
他的手指勾住了她耳侧的一缕黑发。
姜岁有些不自在,刚动了一下,她的手被握住。
“别动。”
姜岁认出了他写的字,端坐着身子,不再动作,只好奇的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男人的手指十分灵活,他看不见,全凭感觉,在黑发里抚过,没过多久,他放下手。
姜岁的耳侧多了一缕小辫子,白色丝带穿插其中,恰到好处的点缀,像把春日里的细雪,若隐若现的缠在了黑发之中。
她摸了摸这缕发辫,指腹滑过白色丝带,比她特意买的头绳还要柔软。
男人唇角轻扬,笑意浅得像落在湖面的一抹春光,让周遭都软了几分。
姜岁心中生出一股异样的情绪,她在他的手上写着“谢谢。”
男人顺着她握着自己的手,手指插入她的指缝,又与她成了十指相扣的模样。
他未有声息与语,只是牵着她的手,浅浅的笑。
姜岁偏过脸,又一次按住了自己怦怦乱跳的心口。
忽然,她叫了一声“我上工要迟到了!”
她抽身离开,他的手里顿时空空荡荡的,春风抚过,他放下手,下意识的抬起脸,捕捉着她远去的身影轮廓。
姜岁收拾了一番,从狗窝里抱起因为睡眠不足还在补觉的二狗,把它放进了背篓里,接着跑出去,往男人手里放了一个小红果。
她自己也伸手摘了个小红果当早餐,今天心情不错,于是在离开之前,她冲着男人的方向挥了挥手。
“道长,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