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玉而生
陈婉然点点头,接过了玉佩,
姜岁奇怪的说“我以前在家时,见过的玉佩也不少,红色的玉,倒是第一回见。”
陈婉然垂下眼眸,轻声道“爹说,我是握玉而生,这枚玉佩就是我出生时一起出现的,没想到同一日,在城东的祁家也有孩子出生,他的手里同样握着一枚玉佩,我爹请人算过,说是我与同样握玉而生的男孩有一段命定的姻缘,所以我爹和祁家的人便定下了婚约。”
后来,陈婉然身子不好,祁家又想悔婚,但祁丹华却坚决不肯退婚,他甚至放出了话,若是祁家要退婚,那么他便终生不娶,长辈拗不过他,这门婚约就这样继续下去了。
姜岁也还是头一次听说有人同年同月同日生,手里还抓着同样的一枚玉佩,也就难怪别人会说他们是有命定的姻缘。
恰在此时,祁丹华走了过来,“姜姑娘。”
再看向陈婉然时,他的目光温柔,“婉然。”
在他身后的不远处,则是不不语的长生。
姜岁很有自觉,“天色不早了,道长还在等我,我就先走了。”
陈婉然道“姜姑娘,若是你有时间,可以来府上陪我说说话吗?”
姜岁犹豫了一下,还是点点头,“好。”
祁丹华看着姜岁离开的背影,温声说道“婉然很喜欢这位姜姑娘?”
陈婉然唇角的笑有些不自然,“不是,我只是感激姜姑娘救了我,所以才想着要多给她一些谢礼,这样我也才能心安。”
“原来如此。”祁丹华笑道,“你若心中不安,那就让我来处理,你身子不好,没必要为这些事劳神操心,你说呢?”
陈婉然垂着头,捏紧了手里的玉佩,低低的“嗯”了一声。
祁丹华轻轻的握住她的手,“我这次出远门之前,不是与你约定好了,每过三日必须往来一封书信吗?为何连着过了五日,我也没有收到你的信?”
她道,“我生病了,再加上我收到了恶鬼的婚帖,心中害怕,所以所以不想写信给你,让你担忧。”
祁丹华又离她更近了一些,目光怜惜,“是啊,婉然身子不好,那恶鬼当真是应该挫骨扬灰,不过不管是好事还是坏事,只要与你有关,我都想知道,小的时候你不是最爱和我写信吗?我希望我们之间,不要有半点隐瞒,更不要生分,好吗?”
陈婉然身子又略微瑟缩了一分,轻声道“好。”
祁丹华笑声轻轻,“这次我回来,便不打算走了,我会找个时机与陈老爷说我们之间的婚期,也该定了。”
陈婉然抿着唇,手指泛白。
不远处,长生冷淡的看着眼前一幕,沉默得近乎压抑。
柳执蹲在树影下,盯着地上爬过的蚂蚁。
成群结队的蚂蚁甚是团结,它们配合的抬着一块不知道从哪里寻来的碎肉,慢慢往前挪动。
终于,它们花了许长时间,可以回到洞口了。
可偏偏有人随手捡了根木枝,漫不经心地一搅。
方才还整齐有序的队伍瞬间被打散,蚂蚁慌乱四散,那片它们拼尽全力抬回的碎肉,也被轻轻一脚碾进泥里,再也拾不起来。
柳执蹲在树影下,垂在膝边的手指愉悦的轻点,黑色的眼眸静静望着那片狼藉,唇角又有了笑意。
“道长!”
女孩的声音近了。